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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记者、有「Fed传声筒」之称的Nick Timiraos周一(26日)撰文指出,尽管最新通膨数据增强再次升息的理由,联准会(Fed)本周仍预料将按兵不动。原因除了经济情势,也与官员先前发布的耐心观望信号有关:市场已降低本月升息预期,若此时突然出手,将在美国期中选举前不到一周制造政策意外。
Fed上月升息后,多位高端官员表示不必急于再次行动,但随后公布的9月消费者与生产者物价数据均高于预期。这使Fed偏好的通膨指针朝2%目标回落的进展,可能延续自2025年初以来的停滞局面,也让决策官员陷入沟通信号与经济数据不完全一致的处境。
通膨升温仍未改口 华许让暂停预期站稳
Fed主席华许在10月16日、决策会议前缄默期开始前夕发表谈话时,并未提及最新通膨报告,而是表示经济表现「大致符合」官员9月开会时的预期。这番说法未改变市场对暂停升息的判断,本月升息几率随后降至约15%。
前达拉斯联准银行总裁、现任高盛(GS-US)副董事长Robert Kaplan表示,若Fed打算10月升息,事前就需要做更多沟通铺陈;按照目前情势,阻力最小的选择就是维持利率不变。
Fed官员坚称,政治不会影响决策。曾在Fed体系任职逾十年的巴克莱美国首席经济学家Marc Giannoni也认同,但他指出,选举前几天,官员会希望避免成为新闻焦点。考量Fed已塑造的市场预期,这也支持本周按兵不动。
不过,部分经济学家认为,既然市场普遍预期12月还会升息,等待六周的好处有限,反而可能让Fed落后于情势,之后被迫加快步调。前Fed经济学家Claudia Sahm表示,单从风险管理与数据判断,Fed本周就有理由升息。
等待六周仍有理由 连续升息恐误导市场
支持等待的官员也有经济上的考量。多数决策官员在9月预测中,仅预期今年还需再升息一次;若认为利率不必大幅上调,拉开行动间隔,就能争取更多时间观察趋势。
Kaplan认为,战略错误与战术错误有所不同,晚六周行动是可控的风险。瑞银(UBS-US)美国首席经济学家Jonathan Pingle则指出,连续两次会议升息,可能让投资人误以为Fed准备展开比官员实际规划更快的紧缩循环。
Pingle表示,当前情况不同于2022年,通膨并未失控,而是停滞在约3%的水准。
债市剧烈波动也支持审慎行事。美国10年期公债殖利率在9月升息后突破5%,随后三周一度升破5.3%,创24年新高;但上周四科技股遭抛售,资金转向公债避险,殖利率单日下跌19个基点至4.95%,创2023年3月硅谷银行倒闭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Kaplan指出,制造不必要的市场波动也有代价,决策官员必须纳入考量。
官员对紧缩幅度存分歧 12月与明年升息仍受关注
Fed内部真正的分歧,在于利率究竟还需要升高多少。纽约联准银行总裁John Williams与旧金山联准银行总裁Mary Daly将9月升息视为风险管理,目的是防止通膨根深蒂固,而非认为利率已严重偏离适当水准。
Daly本月稍早仍认为,Fed存在不必再升息的可能性,但在消费者物价报告公布后,她改称,后续升息的可能性已高于不升息。
另一派官员则希望利率能积极抑制经济。达拉斯联准银行总裁Lorie Logan主张,至少还需升息半个百分点;克里夫兰联准银行总裁Beth Hammack则支持较快进行小幅调整,避免拖延后必须大幅修正政策。
Logan、Hammack与明尼亚波利斯联准银行总裁Neel Kashkari曾在7月反对维持利率不变、支持升息,若本周三再度按兵不动,可能再次出现异议票。Fed理事Christopher Waller则采取折衷立场,认为不必每次会议都升息,但应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必要调整。
Fed目前基准利率区间为3.75%至4%。若本周维持不变,焦点将转向华许如何在记者会解释决策,以及是否为12月升息预作铺陈。9月通膨数据公布后,包括Giannoni在内的部分分析师,已将明年初再升息一次纳入预测。
Fed面临的难题是,AI投资热潮正碰上供给限制,包括美伊战争带来的冲击,而升息无法直接解决这些问题。当前物价压力也不完全符合传统上劳动市场紧俏、薪资上涨所带动的全面经济过热。
Giannoni认为,风险偏向需要更多升息。若AI建设持续扩张,资源吃紧进一步推升更广泛的物价,Fed可能必须采取更多行动,才能让经济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