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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集团创办人、香港免费报《am730》创办人施永青10月9日在专栏发表〈避孕套的出现是生育率下降主因〉,主张政府可以规定避孕套制造商,在市面产品中提供一定比例会渗漏的「次货」,甚至通过调整不合格产品的比例,达到调控生育率的目的。 他的逻辑并不复杂:避孕科技让人们可以享受性行为,却不必承担怀孕的后果;既然经济补贴未必足以扭转少子化,何不直接从避孕环节下手,让更多怀孕「自然发生」? 这番言论迅速引发争议。 面对批评,施永青10月13日再度撰文表示,提出逆耳的意见,是希望引起社会对低生育率的思考。 他仍认为,避孕成功是生育率下降的重要原因,但也承认,故意破坏避孕套功能会损害多数人的个人利益,现阶段不具备推行条件。
出生人口跌破3万,香港的少子化警报为何愈响愈急? 中国大陆与香港一样,都面临高度「老龄化」的社会,在这种模式下,双方政府还是不断的推行「安全受孕」的政策。 而「安全套」的作用只是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减少一些潜在的疾病,而非是减少生育率的唯一「杀手」。 同样,现在中港两地的年轻人都面临「性压抑」的现实,安全套在公众看来是预防艾滋病和梅毒的最稳妥的方式之一,就像一些研究人口生育的中国学者告诉我「这个人有点癫(北京话意思是蠢),但凡一个正常学者都不会出此番言论」。 当然也有一些潜在的支持者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反驳那些「正常学者」,称「生育率低怎么没见你们这些『砖家』搞点研究?
」 2024年10月1日,香港庆祝中国建政75周年国庆日,各地都能见到五星旗。 (美联社) 香港2025年至2026年年中录得约2.97万名出生人口,首次跌破3万人大关;2025年的总和生育率则降至每名女性平均约0.733名子女。 这不只是少生几个孩子的问题,更牵涉未来劳动力、人口老化、公共财政与社会照护体系的长期压力。 当新生儿数量持续减少,政府自然希望找到扭转趋势的方法。 香港近年已通过新生婴儿奖励金、税务优惠,以及增加辅助生育服务等方式,试图降低家庭迎接新生命的成本。 然而,政策工具愈来愈多,出生人口却没有因此出现足以扭转趋势的反弹。 这也让一个问题逐渐浮现:当政府不断鼓励人们生孩子,为什么愈来愈多人仍然不愿意生?
避孕工具确实降低了意外怀孕的几率,让个人更能掌握生育时机;但人们不生孩子,与人们能够避免意外怀孕,并不是同一回事。 前者涉及生活选择、伴侣关系、经济能力、职涯发展与对未来的期待;后者则是现代医疗与公共卫生进步的成果。 怀孕不等于愿意生,更不等于养得起 从怀孕到出生,再到孩子能否获得稳定照顾,中间存在好几道不能忽略的关卡。 曾经我在一次由地方省级疾控中心组织的一场会议上提问「中国年轻一代生育率低除了经济因素外,有没有心理因素? 」这位地方省级疾控中心的主任告诉我「不打算生育的人,不会因为避孕套变得不可靠,就突然产生养育孩子的意愿。 他们可能改用其他避孕方式、减少可能导致怀孕的性行为,或者重新调整亲密关系中的风险管理」。
这位主任还提到「即使意外怀孕真的增加,也不能直接推论出生人口会以相同幅度增加。 怀孕者仍然有自己的身体自主权与生育选择,政策更不能缺省每一次意外怀孕都应该走向生产。 」 当时参会的另外一位外媒同行也告诉我「避孕套并不只有避孕功能,也能降低部分性传染感染的风险。 刻意让产品失去原本应有的防护效果,可能使公共卫生付出代价,却无法保证换来相应的出生人口」。 由此看,如果增加出生人口的手段,是让人失去对是否怀孕的充分掌握,那么即使数字短期内有所变动,也很难称得上是一项合理的生育政策。 政策工具愈来愈多,出生人口却没有因此出现足以扭转趋势的反弹。
(美联社) 真正让香港人不敢生的,可能是房价、工时与一辈子的养育责任 施永青是房地产业的重要人物。 他的「漏套论」因此也引来另一种尖锐的反讽:如果避孕套是生育率下降的主因,那么高昂的房价,是否才是香港年轻人最难跨过的生育门槛? 对许多年轻人而言,生育不是一个孤立的决定,而是一连串必须同时回答的问题:住在哪里? 房租或房贷如何负担? 谁来照顾孩子? 生产后能否继续工作? 托育服务是否足够? 如果其中一人为了照顾家庭而减少工作时间,家庭收入又会受到多大影响? 相反地,意外怀孕可能让原本就缺乏经济安全感的家庭,面临更大的压力。 没有稳定住所、缺乏托育资源,或者无法取得适当的育儿支持,都可能使原本就不容易的家庭生活更加艰难。
孩子出生后,父母必须付出的还包括时间、职涯机会、休息、个人生活,以及长年累积的情绪与照护劳动。 对双薪家庭来说,这些成本尤其难以回避。 因此,年轻世代选择不生,不一定代表他们不喜欢孩子,也不必然意味着个人主义凌驾一切。 有些人可能只是认为,在目前的收入、住房与工作条件下,自己没有能力提供理想的成长环境。 中原集团创办人、香港免费报《am730》创办人施永青10月9日在专栏发表〈避孕套的出现是生育率下降主因〉。 (取自shihwingchingfoundation.org) 从发钱催生到破坏避孕:政策焦虑不能凌驾个人选择 一次性的生育奖励金,确实不可能单独解决长达十多年的育儿支出、住房负担与职涯风险。
若政策只是在孩子出生时提供一笔钱,却没有改善托育、教育、住房与工作环境,对许多中港家庭而言,诱因仍然有限。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现金补贴与避孕套哪一个更能制造出生人口,而是哪些政策能够让原本想生、却因现实条件而却步的人,真正有能力实现自己的生育意愿。 就像中国大陆前段时间出来一个政策:育儿补贴一年3000块,合下来一天「9.9」,这点钱购买一杯瑞幸咖啡了。 说到底,避孕套的功能,是让人们更有能力决定是否怀孕;生育政策的责任,则是让那些想要孩子的人,不必因为现实困境而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