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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台军购140亿美元案何时批准,以及是否分批交付,顾立雄日前表示尊重美方审议进程。 对于军购延宕,主管机关无法提出更具体的交付延宕因应方案。 根据中央社114年12月26日引述追踪数据,由于美国国防工业产能不足,对台6,880亿军售未交付,官员面对立委质询总是只能含糊其词,这就是偏向军购的错误政策所造成的后果。 面对官员军购仰人鼻息的困境,国防科技老兵发起怒吼:「问题在国防科技! 」。 一、国防科技奇迹(1982-1992) 回顾前总统蒋经国先生在对外取得先进武器日益困难的背景下,支持以自力研发补足国防需求。
1982年《八一七公报》发布当日,蒋经国指示参谋总长郝柏村兼任中科院院长,全力推动「三弹(天弓、雄风、天剑)及一机(IDF战机)」重大研发计划。 有总统明确的领导方向与支持,参谋总长的强力推动运行,这是何等的决心,才能在内忧外患、艰难的环境中促使「三弹一机」开花结果,其深远影响在于奠定台湾飞弹与战机的研发、集成测试及量产的能力,也带动相关支持性产业的发展。 二、国防科技失落的25年(1992-2017) IDF原规划量产250架,由于国防科技能力提升,直接促成美法的军购,1992年,前总统李登辉拍板决定采购150架F-16、60架幻象2000,在总量排挤下,IDF战机量产缩减为130架。
政策的中断使国造订单缩减、后续研发需求不足,使设计、系统集成与试验人才难以持续培养,另外,国内供应商失去长期订单,失去技术淬炼的机会,影响后续国造计划的承接能力,航空产业自此进入失落的25年。 后来IDF工程师离开台湾,却造就了韩国T-50教练机诞生的意外成果。 至于「三弹」也是惨淡经营,每年的研发预算不到30亿,还好中科院有三弹一机时期奠定的根基,在内核能量的轴在线持续发展,才有今日对地、对空、对海的吓阻力量。
三、国防自主链结产业:第二次国防科技奇迹 在前总统蔡英文时期(2016年5月至2024年5月),在大鹏部长的领导下,把国防自主提升为国家产业政策,各部会动起来,在国防部由笔者主笔国防产业发展策略,以军事重大建案、量产订单带动航空、造舰、飞弹及相关支持产业的技术淬炼,使国防自主成为跨部会产业政策,而不只是中科院个别武器计划。 但是,各领域成熟度不同:飞弹偏向既有技术扩产,航空着重延续整机研发,潜舰突破原型建造,无人机则在任期后段加速布局。
蔡前总统是前总统蒋经国以来少有亲自深入国防科技的总统,在蔡前总统时期,国防自主注重国防科技基础扎根,大鹏部长深谙没有科技研发,哪来武器装备量产的道理,于是,指导笔者参考美国先进科技研究计划局(DARPA)创建国防先进科技发展机制,并由笔者主笔颁定国防科技发展教则,由军备局负责国防先进科技前瞻、选题、推动产学研合作与专业审查机制。 蔡前总统时期能有效推动国防科技发展,主要是运行科技前瞻,结合作战部门反制威胁的需求,由上而下主导国防科技发展。
统计105-113年,国防先进科技研究计划由4,950万成长至9.8亿,中科院的预算(包含111—115年海空战力提升特别预算),由294亿元成长至1,113亿元,其中研发预算由28亿成长至约120亿元,造就了勇鹰、塔江级舰、玉山舰、海剑二、CM34 30公厘机砲战斗车、105轮型战车原型车及多款无人机问世。 蔡前总统推动国防科技与国防产业最具实质意义的四项贡献 (一)恢复航空整机研发的人才培养机会。 勇鹰以IDF为基础重新研发,涵盖设计分析、风洞、结构测试、地面集成与飞试,飞控及航电软件也由汉翔自行研制。 这对接续IDF世代的工程经验,具有实际价值。 (二)使飞弹发展从小量产制进一步走向规模产制。
在蔡前总统支持下,于2021年通过的海空战力提升特别条例,预算上限为2,400亿元,涵盖反舰、防空、无人攻击载具、万剑、雄升及舰艇等八项系统,以国造为主。 中科院也记载2023年度完成飞弹生产设备扩建及年度量产目标。 对台海防御而言,有飞弹产线与持续供应能力,才能形成足够库存与补充能力。 (三)政策支持新造舰量产及建造高难度潜舰。 蔡前总统鉴于造舰产业的特殊性,以国舰国造政策,规划长期稳定的造舰计划,使船厂能预先准备产能,依期程造舰。 另外潜舰涉及国际供应、机敏技术、安全与复杂集成,政治领导的重要作用,是维持政策方向、资源及跨机关协调。 蔡政府推进了设计、厂区与原型建造。
(四)推动资安产业发展 蔡前总统任内推动资安产业的具体成效,是产业规模扩大、创建专责机构、扶植新创与人才,以及参与国际资安标准。 预算方面,110至113年资安卓越产业投入54.70亿元,另于106年成立资通电军,专责国军资安防护与网络战。 四、军购排挤下的国防自主困境 蔡前总统时期,军购对自制预算比例为35%对65%,赖总统上台后,从媒体报导观察,法律人顾立雄「军购为先」与「即战力」便成为建军的主导方向,国防自主便容易在预算分配被排挤,致军购对自制预算比例大幅提升为63%对37%,对国防自主已产生严重的伤害。
若决策者只重视眼前外购装备填补战力,而忽略国防先进科技需要长期投入,需要产学研共同投入发展,系统发展需要反复验证与人才传承,军备部门又无法发挥原先设立的专业功能,偏重军购就可能破坏多年累积的研发根基与国防科技制度。 其代价不只是少生产几架飞机、几套系统,而是工程团队流失、供应链萎缩,以及研发设计、测试与集成经验难以延续。 依我国国防工业水准来看,军购与国防自主本应互补。 因为自主研发可以厚植国防产业能力,还可以成为军购谈判的筹码与助力。 现在军购要看川普脸色,官员只能在大国博弈夹缝中等待关爱的眼神。 如果军购买得到就停止研发,买不到才想起国防自主,国防科技便只能反复从断层中试图重建。
现在中科院已经在吃技术老本,如果缺乏长期的技术路线与稳定投资,长期研发与人才传承持续受到排挤,将导致国防自主掌握关键技术的能量逐渐削弱,我国将迎来下一个国防科技失落的十年。 *作者为备役少将,工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