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10月5日公布，34岁、居住于加州尔湾的华裔女子张婉莹（Wanying "Heather" Zhang），遭控在美国境内充当中国政府未登记代理人，并依中国政府官员指示，对台湾总统赖清德在美国的家属进行秘密监视。 她是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准备搭机前往中国时遭FBI逮捕。 起诉书与FBI后续说明，把整条行动链写得相当清楚：从北京国际关系学院老同学牵线、多次赴中国与「官员」会面（长沙包厢、杭州酒店），到跨州飞拉斯维加斯停留三天、再转西雅图租车蹲点，最后要求同行者用AirDrop传照片、删除纪录，甚至还讨论过如何协助大型社群网红赴中行程。

FBI局长Kash Patel直接用「espionage operations」（间谍行动）来定性，并在社群媒体上写道：「美国已经不是你们可以放心从事间谍活动的地方。 」 台湾总统府与陆委会迅速回应。 总统府发言人郭雅慧称这是「典型的跨国镇压」，「这样的行为在文明世界不应被容忍」；陆委会则指出，中共针对台湾的跨国镇压案例至少已达126人、140人次，目的不只是针对元首家属，而是对所有台湾人制造寒蝉效应。 中国外交部则称不了解情况，反对炒作所谓「中国间谍」污蔑、抹黑中国。 涉嫌替中国跟监赖清德长子的华裔女房仲张婉莹（右），10月4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遭FBI探员押解（左）。

（取自美国联邦检察官Bill Essayli X） 华裔女子牵出中国大外宣新动作 美国方面指称，她2025年6月前往中国，与中国政府官员接触后接受任务；8月29日，她与另一名人士从橙县约翰韦恩机场前往拉斯维加斯，9月1日再前往太平洋西北地区，也就是赖清德儿子及家人居住地附近。 起诉书称，张婉莹向中国方面人员发送登机证照片，抵达目的地后又前往被监视者住所附近。 她向对方传讯表示「看到他了」，并在对方要求加入语音通话时回复自己「正在录像」。 此外，她还提供停放在住所前两辆车的车牌号码。 该事件在中美两国引发讨论，在中国大陆这起事件被民众隐晦的传播，官方层面从未有过详细信息；在海外华人群体，此举被认为是「中国在美国实施跨国镇压的新举动」。

外界多数聚焦这位中国女子的监控举动，但是从未看到她还牵涉到中国大外宣的新动作。 起诉书显示，张婉莹曾向中国政府联系人介绍一名超级网红的中国行程：7 天、她负责带第一站，如果「你们」想介入，也可以。 但是，这个名字被 FBI 涂黑了，有海外华人猜测从目前最像的候选博主中，可能是 Stokes Twins。 2025 年他们YouTube 订阅正好约 1.3 亿，而且当年已经开始密集进入大中华区：香港旅发局曾给他们安排过完整 7 天行程，10 月又去了澳门CreatorWeek，之后还进入深圳参加 Google Marketing Live。 2026年10月2日，美国阿拉巴马州莫比尔，川普在造势大会上做出挥杆动作。

莫比尔是川普2016年首场万人造势的地点。 （美联社） 美国境内的中国「未登记代理人」问题：一条持续扩大的灰色地带 张婉莹案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美国近年来密集打击中国相关「未登记外国代理人」行动的最新一环。 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951条（18 U.S.C. § 951），任何人在美国境内代表外国政府行事，却未事先向司法部长登记，即属犯罪，最高可处10年徒刑。 这条法律与《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并列，成为美国反情报体系的重要工具。 近年来，美国司法部与FBI针对中国代理人的执法明显升温，案件类型涵盖政治渗透、宣传操作、海外警察站、异议人士监控，乃至针对台湾相关目标的情报搜集。

加州阿卡迪亚前市长王爱琳（Eileen Wang）于2026年5月认罪，承认在中国官员指示下经营亲中网站、推播官方宣传；她的前未婚夫孙耀宁（Yaoning 「Mike」 Sun）则因类似行为被判4年徒刑，并曾在蔡英文过境洛杉矶期间向中国官员回报行程。 纽约曼哈顿华端口「海外警察站」案中，卢建旺（Lu Jianwang）于2026年5月被陪审团裁定充当未登记代理人罪名成立；皇后区学者王书君则因长期向中国国安部回报民运人士信息而被定罪。 中国这些年持续利用华人社区网络、房地产、媒体、地方政治或学界身份作为掩护；通过微信等加密管道接受指令；搜集异议人士、台湾相关人士或政治敏感目标的信息；并刻意回避美国登记义务。

FBI起诉书中写得直白：如果未来发生潜在冲突，掌握高级官员近亲的住址与影像，「可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有所助益」。 中国在美国的代理人活动已从传统间谍转向「灰色地带」：政治影响力操作、跨国镇压、情报前置部署并行。 司法部国安部门近期甚至罕见发布公开提醒，强调未登记代理人的民事与刑事责任，显示执法优先级正在提高。 李四川板桥大造势 盼接棒侯友宜。 （中央社） 双重选举倒数：台湾九合一与美国中期选举的交叉压力 这起案件恰好落在台湾2026年九合一地方选举倒数阶段。 投票日定在11月28日，这是赖清德就任后的第二场全国性选举，也被视为2028年总统大选的前哨战。

对北京而言，台湾政治人物及其家属是否属于情报与政治关注对象，是一个问题；对华府而言，任何外国政府是否越过美国法律红线、在美国领土从事秘密活动，又是另一个问题。 美国中期选举将于11月3日举行。 这是川普第二任期的中途检验，选民将改选众议院全部435席、参议院35席（含佛罗里达与俄亥俄两场特别补选），以及多州州长。 目前共和党以微弱多数掌控两院，但民调显示民主党在众议院取得多数的几率偏高，参议院则胶着。 川普支持率处于低位，经济、物价与对外政策成为选民焦点，外国影响力与国安议题也重新浮上台面。 张婉莹案在这个时间点被公开，正好为美国中期选举注入一记「中国代理人」话题。

共和党可借此强调对华强硬、反情报执法的必要性，呼吁选民支持延续「强势国安」路线；民主党则可能质疑川普政府在美中峰会后的对华政策是否前后不一，并借机凸显跨国镇压与外国干预的长期风险。 无论哪一方胜出，这类案件都将成为国会辩论「外国代理人执法」与「对华政策」的具体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