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前，一句「笨蛋，問題在經濟！ 」（It's the economy, stupid.），成為美國政治史上最經典的競選名言之一，也幫助時任總統候選人柯林頓（Bill Clinton）擊敗尋求連任的老布希。 當年提出這句話的柯林頓競選操盤手詹姆斯．柯維爾（James Carville），如今依然認為，民眾的生活水準是左右選舉結果的重要因素。 美國期中選舉落幕後，回頭檢視他在投票前接受《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專訪時的談話，可以發現，這位資深政治操盤手對選民情緒、民主黨處境及美國經濟問題的觀察仍值得關注。 現年82歲的柯維爾，除了當年替柯林頓操盤總統大選，如今也是美國政壇知名評論人士。

他在專訪中談到，自己近年其實逐漸厭倦這句流傳多年的名言，因為外界經常將它解讀為選民只在乎經濟，忽略貪腐、貧富不均等其他問題。 但在他看來，經濟滿意度確實深刻影響選舉，尤其當民眾生活愈來愈困難，對執政者的不滿也會隨之升高。 《華爾街日報》原文：專訪卡維爾：為何說「笨蛋，問題早已不只是經濟」了？ 「經濟與醫療已經分不開」，生活成本才是選民的切身感受 比較1992年與現在的美國選情，柯維爾認為，民眾對生活水準的感受始終是政治選舉的核心因素，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 當經濟環境惡化，民眾對生活的不滿就會更加明顯，而執政者也更容易因此付出選舉代價。 他也指出，現在美國選民對經濟的理解，已經與醫療保健成本緊密結合。

民眾經常擔心，一場疾病就可能讓家庭陷入財務困境，醫療支出與日常生活成本早已交織在一起，很難再將兩者視為完全不同的議題。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柯維爾不認同外界將他的名言簡化為「選民只在乎經濟」。 在他看來，貪腐同樣是重大問題，民眾完全有可能同時關心物價、家庭財務與政府是否廉潔。 年輕人為何轉向民主社會主義？ 談到年輕世代對民主社會主義的興趣，柯維爾認為，支持資本主義的人應該認真檢討現有制度，因為目前的經濟體系並沒有為多數年輕人創造足夠好的發展條件。 他說，美國年輕人從小被灌輸兩項人生目標：擁有自己的房子，以及取得四年制大學學位，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兩項目標的實現成本似乎每天都在增加，讓年輕世代愈來愈難實現傳統的美國夢。

至於民主社會主義者對民主黨的批評，柯維爾則提出另一個有趣的觀察。 他表示，如果民主社會主義者如此厭惡民主黨，甚至認為柯林頓、歐巴馬（Barack Obama）與羅斯福（Franklin Roosevelt）等民主黨政治人物已經把國家帶進泥淖，那麼他們或許應該考慮使用自己的政治品牌，而不是繼續沿用民主黨的名稱。 選前看好民主黨，認為席次差距將決定政治影響力 在《華爾街日報》專訪中，柯維爾談到民主黨的期中選舉前景時表示，他通常不願花太多時間預測選舉結果，更傾向把精力放在實際影響選戰。 他當時認為，「除非你與世隔絕，否則不可能看不出今年對民主黨有利。

」 他特別提到，民主黨究竟能拿下227席還是247席，兩者之間的差距將帶來截然不同的政治影響。 席次多寡不只關係到國會控制權，也會影響民主黨在國會推動政策、監督政府及與共和黨角力的能力。 至於民主黨應該提出什麼經濟政策？ 柯維爾認為，首要之務是讓美國退出伊朗戰事。 他也預期，民主黨將推動調高最低工資、取消年收入超過50萬美元族群的減稅措施，以及增加鄉村地區醫院等政策，但這些提案很可能遭到川普否決。 因此，民主黨更應該優先推動一項具有高度民意支持、也比較容易實現的改革：禁止國會議員交易股票。 柯維爾指出，這項提案可以迅速付諸表決，也能讓選民看到民主黨願意正面處理政治利益衝突問題，為政黨形象建立有利起點。

貧富不均與貪腐才是更深層危機 除了選舉與經濟政策，柯維爾也對美國政府不斷擴大的財政赤字感到憂慮。 他在專訪中指出，美國聯邦政府當年度收入約5.4兆美元，支出卻達7.4兆美元，代表一年支出比收入多出約2兆美元。 他說，財政赤字往往在問題真正爆發前，不容易引起足夠重視，但等到問題浮現時，可能已經太遲。 雖然疫情期間政府確實有必要透過大規模支出支撐經濟，但長期維持如此龐大的赤字，終究可能帶來嚴重後果。 至於還有哪些問題被美國社會低估，柯維爾明確點出「貧富不均與貪腐」。 他認為，這兩項問題幾乎涵蓋美國當前最重要的政治與經濟矛盾，而且改善情況並不容易。 在他看來，處於經濟弱勢的一方其實很清楚，貪腐正在加劇貧富不均，兩者之間存在密切關聯。

如今美國期中選舉已經落幕，民主黨在國會取得重大勝利，拿下參眾兩院控制權，選民對高物價、經濟方向及政府貪腐的疑慮，也成為這次選舉的重要背景。 從34年前提醒柯林頓競選團隊聚焦經濟，到如今警告美國社會不能忽視貪腐、貧富差距與財政赤字，柯維爾的觀察始終圍繞民眾的實際生活處境。 他當年那句「笨蛋，問題在經濟！ 」之所以能流傳至今，或許正因為它點出了政治選舉最難迴避的現實：無論政黨提出多少宏大的政治願景，選民終究會用自己的生活感受，評價執政者的表現。 訂閱《風傳媒 × 華爾街日報》VVIP，就能讀完這篇WSJ報導原文，現在加贈 beurer 德國博依電動牙刷（市價 NT$3,680），數量有限，送完為止！ ☛ 立即訂閱​ 責任編輯／林彥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