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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在美國期中選舉奪回參議院控制權,為聯準會(Fed)抵禦白宮政治壓力增添一道防線。由於Fed理事任命須經參議院同意,川普透過安插親信重塑決策團隊、推動降息的空間將大幅縮小,也可能讓Fed主席華許有更大自主性,以較高利率對抗通膨。
不過,部分觀察人士提醒,人事任命受到制衡,並不代表政治干預風險消失。白宮仍可能透過解職威脅或司法調查向現任官員施壓,Fed獨立性面臨的考驗尚未結束。
民主黨掌握人事審查 華倫可望接掌銀行委員會
截至周三清晨,民主黨已拿下至少54席參議員,僅阿拉斯加州與密西西比州結果未定。目前民主黨陣營則有47席,包含兩名與其共同運作的獨立派議員。
待新一屆國會就任後,麻州參議員華倫可望接掌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掌握Fed人事案的重要審查關卡。外界預期,她將阻擋被認為過度順從白宮壓力的提名人選。華倫雖長期要求加強Fed監督,尤其是華爾街監管責任,但也支持利率決策免受政治干預。
曾共同撰寫Fed獨立性歷史著作的Potomac River Capital投資經理Mark Spindel表示,民主黨控制參議院,將讓Fed獲得更強力的保護,抵禦總統施壓。
保德信投資管理全球首席經濟學家Daleep Singh則指出,選舉削弱川普對國會、全國政治及Fed的影響力,而選民又對生活成本上漲感到憤怒,這讓Fed更有條件採取抗通膨行動。
理事會目前沒有空缺 川普改組空間受限
川普過去近兩年持續要求大幅降息,也試圖擴大對Fed的控制,包括支持司法部調查前主席鮑爾,以及推動撤換理事庫克。
針對庫克,川普已下令舉行白宮聽證會,檢視尚未獲證實的房貸詐欺指控。白宮高層上周表示,聽證會可能於12月舉行。
不過,即使共和黨掌控參議院,白宮施壓也曾遭遇阻力。共和黨參議員提里斯先前一度擋下華許出任Fed主席的提名程序,直到司法部撤回對鮑爾的調查。
目前Fed七人理事會並無空缺。鮑爾在5月主席任期屆滿後選擇留任理事,其理事任期直到2028年1月,未讓川普因此取得新的任命機會。
去年8月理事庫格勒突然辭職時,川普政府曾迅速與參議院共和黨人合作,讓白宮經濟顧問米蘭接任。米蘭參與的六次利率會議均投下異議票,主張更大幅度降息,直到今年5月由華許接替理事席次。
民主黨掌握參議院後,即使未來出現空缺,白宮也難以同樣方式快速安插屬意人選。
阻擋親信不等於杜絕干預 解職與司法施壓仍是風險
若理事會因法院裁決或其他原因出現空缺,民主黨主導的銀行委員會可拒絕推進接任人選的審查,寧可讓席次懸缺,也不讓川普盟友入主。
然而,部分Fed觀察人士認為,參議院翻盤提供的保護仍有限。民主黨無法完全阻止白宮以解職威脅等手段影響現任決策官員;若政府成功撤換不喜歡的官員,即使沒有補上新人,也可能改變Fed內部的力量平衡。
依法律,總統只能「因故」解除Fed理事職務。法律學者長期將此解讀為涉及嚴重不當行為或失職,而非單純政策分歧。
保守派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經濟政策研究主任Michael Strain認為,民主黨掌控參議院只能小幅降低Fed獨立性面臨的威脅,尚不足以構成根本轉變。他警告,更大的風險是將刑事司法體系當成工具,藉此影響貨幣政策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