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正文
台灣民間資源豐富,關懷社會各面向的專業蓬勃發展。 不少非政府組織或社會福利機構,以承接政府委辦、補助或採購業務作為重要收入來源。 雖然,這些組織利用自身專業經驗及能力,協助政府提供公共服務。 但是,過度依賴政府經費,不但組織使命受到政策影響,也可能成為「準公部門」或「政府委辦型組織」。 特別是,因為長期以專業深耕且有合作基礎,高比例成為政黨政治的政策倡議智庫。 政策倡議不等於政治化,這沒有不好。 但值得檢視的是,對任何執政者是否採同樣標準監督或協助。 當政府做得好時,一致的肯定。 當政府做不好時,批評建議也相似。
台北市社會福利聯盟發表「沈伯洋競選團隊拜會台北市社會福利聯盟活動」,表示沈伯洋市長候選人競選團隊於10月1日拜會該聯盟了解白皮書內容。 該聯盟又選擇在10月29日上午10點於台大校友會館發表「民國116-119年民間社會福利白皮書」,邀請兩位市長候選人於發表會後,同台暢談台北市社會福利政策願景,儼然在為即將到來的辯論暖身。 不過,台北市本次的市長候選人共有六名,不知道為何要故意遺漏其他候選人。 5位分組發表人,竟發現特定政黨陣營的外縣市長候選人。 該聯盟發表會的此項安排,就容易被質疑技術作弊及政治化。
近年來,台灣政壇有一個以社福機構代表身分發跡,隨後轉戰政壇的人物,徹底將社福資源「政治化」,早期是長年擔任社福基金會的執行長,累積了豐厚的「兒少守護者」形象,然後披上綠營戰袍進入立法院,甚至投入其他縣市的市長選戰,其過往與現今的種種作風,無可避免的被社會以放大鏡,檢視其政治道德與所屬組織的獨立性。 從其任職的基金會過去頻繁承接政府標案、公托及非營利幼兒園等業務來看,這類被稱為「政府委辦延伸」的社福機構,在獲取龐大政府機關資源的同時,本就容易面臨利益衝突與監督立場的質疑。 當她帶著這些由公共資源與社會愛心共同構築的聲望與資本華麗轉身,成為特定黨派不分區立委,其角色轉換的背後,出現的是台灣公民社會與黨派政治邊界日漸模糊的危機。
筆者期盼,社福組織能有獅子型特質,堅守理念、勇於對抗。 強調價值與使命,敢批評政府或政策,為弱勢發聲。 不但不輕易妥協,更重視道德正當性。 可惜的是,有些NGO批評政府的目的,在於後續能不間斷的承接委辦計畫,監督政府的力道下降。 會議上要求照顧弱勢,建立正義之姿。 會後善於協商與整合資源、建立人脈關係。 擅長與政府斡旋合作,甚至涉入制度運作,以壯大其組織資源及領導位階。 實言之,其理想性被個人私心,以及個別的組織發展所稀釋。 更引人詬病的是,她化身政治人物後,其原應該是中性的兒少福利關懷,卻戴上了具有黨派色彩的濾鏡。
面對藍營執政縣市的兒少保護議題,她往往展現出極高的批判聲量;但當綠營執政縣市發生類似的自虐案或兒少保護漏洞時,卻選擇性地噤聲或轉移焦點。 這種「選擇性正義」,不僅違背了社福工作者應具備的普世價值與中立性,更讓人懷疑她是否已將兒少福利議題,徹底降級為打擊政敵的政治工具,這是台灣公民社會的一記警鐘。 NGO組織既不能完全依附權力,也不把自己孤立於體制之外。 因此,要像獅子一樣堅持使命與價值,也要像狐狸一樣懂得協商與策略。 能否在兩種角色之間保持適當距離與獨立性,道德及良善應是重要參考,社福團體不得不慎。
當社會福利與公益光環可以被無縫兌換成特定政黨的政治資本,當保護兒少的聲音被轉化成政治攻擊的子彈,這不僅是對NGO獨立精神的傷害,更是對廣大捐款人與納稅人信任的透支,公民社會的壯大,需要的是能夠勇於監督「任何」執政者的防腐劑,而非隨時準備依附特定政黨,將兒少保護當作政治晉升階梯的墊腳石。 這既不是獅子,也不是狐狸,更無獅狐兼具的特質與能量。 *作者為國立臺北護理健康大學退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