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正文
市长选战已经结束了,第一次想选议员的新人,有人可能到投票日都进不到战场。 本专栏一贯强调知识来自实验,尤其是自己可以验证的实验。 敬请读者问自己:你今天还没有决定投给哪位市长吗? 如果你已经决定了,为何别人还没有决定? 请问,如果你讨厌的那位候选人明天突然下跪,或突然被一千个美女擡到头上,你会改变主意投给他吗? 如果你不会,为何别人会改变? 市长选举竞争已经超过8个月,而且有截止期,这个阶段的决策进程已经完成了。 接下去的斗嘴、造势都是炒热闹,不会改变结局了!
明星个人已经到顶、现在要扩大团队 在我40年的民调记录中,只有一次:2004年的惊天2 枪,总统、副总统同时中弹,才微幅增加了投票意向,使原来差距不到2% 的紧绷选情产生逆转。 注意:原来的投票对象都没有改变,只是增加了2% 原本不想投票的同情票。 再做一个实验,针对议员选举,如果你已经决定投给长期支持的候选人或政党,或已经注意某位新人超过8个月,就请不用参加。 我请对国、民两党都不喜欢,决定不以政党为前提,选位新人的读者参加。 请问:你是否今天还没有决定选谁? 甚至,你根本还不知道有哪些新人? 答「是」的读者,你不孤单,在我40年的民调记录中,有15% 以上的选民,在拿到投票通知单后,甚至在投票前一天、出门投票时,才开始选择议员。
喊「全民」,就是要让那些讨厌你的人也享福 这些经不断实验而验证的事实,给了所有政党共同的提示如下。 第一、候选人和主要助选人,应该将最后的精华能量用在组织团队,尤其以全民福祉为优先理念者,不能仅求个人上位,而必须预组可以理性抉择的立法团队。 所谓「全民」就是包括那些「天生阶级意识型态讨厌你」的人,领导者必须组成大原则相近的多数理念议会,在最后的冲刺机会,要让有潜力的新人尽量同台、且有表现的机会。 创造普遍的和平与福祉,才能让那些讨厌你的人同时享福。 第二、第一次想服务公共的新人,除非有政党提名、出身政治世家、有财团力挺、或早早就有争取媒体镜头的能力,只靠站在街头鞠躬,根本进不了跑道。
尤其有多元思考能力者,若提出有深度的诉求,在起步时更是极为不利。 金权必然冲击选举,但花钱总比杀人好 第三、回归投票行为论的分析与预测,政党投票论、亦即阶级意识型态投票论,始终影响40% 相对多数;传播投票与候选人形象投票论,至今已经混合在一起,大约影响25% 选民;政见投票论始终都是「浪漫的憧憬」,是个道德上的崇高诉求,但在真实选举中很少发生。 在本世纪传播科技飞跃迈进下,以上所有投票论全部脱离不了最新、又更底层的:「金权投票论」。 第四、「权力需求」是历史变迁的动力、也是「TX人类需求金字塔」的必然。 二战前能够逐鹿的人很少,手段绝大多数都是暴力杀人。 二战后,采用普通选举的国家增加,手段改变成「花钱」。
天下没有完美事物,花钱总比杀人好。 但进入本世纪后,花钱所产生的政权,一定会追求赚回来,传统贪腐其实变成了小钱,利用政策方向重新分配的财富,才会造成全民的财富不正义。 美国软钱改革与欧洲地方比例代表制,值得研究 美国两党的两位参议员曾经在2002年合作推动通过《两党竞选改革法案》,以改革「软钱」--即政治势力捐钱给政党随附组织(如沈伯洋受境外势力金钱,在《镜传媒》上公开宣称,要影响网络平台的消息,事实上也达成了)以压制言论自由、扩张特定政党权力,完成打击民主的目标。 可惜,美国的改革最后功败垂成,值得另题讨论。
另外,无背景新人缺乏资金的问题,有一些欧洲国家实施将地方议会也纳入「比例代表制」,不过,各国的制度细节有差异,效果也不一,同时值得深入研究。 我劝他人合作易、当事人愿功成不必在我难 选举到了现在,以个人为中心的竞争,能再发展的空间已经极为有限,应该是进入新旧共进、求同存异、争取最大理念结盟,为选后顺利服务而部署了。 有政治人物主动与我讨论,我建议在多元社会,唯一的选项就是真诚合作,有更多正派志同道合者,才有可能造福包括反对者在内的全民福祉。 不过,我们是「旁观者轻松」,劝他人去成大众之美很容易。
但当事人已经付出时间、精力、甚至惨重代价,即使心中仍有道德高度、也有分辨知识的能力,要痛下决心功成不必在我,也不要求报答承诺,是非常不容易的。 人类有追求:物质、心理、分享权力的需求,是必然;各地区以多少时间、什么代价去取得是或然;政治家愿意放弃自己的地位、甚至青史的名字去促成全体的或然,则完全是偶然。 传播有效曾被否定,政党/阶级意识型态投票最坚强 选民如何投票? 1940年代《人民的选择》是最早回答这个问题的实证研究,当时的假设是「传播投票论」,认为投票会受到传播媒体的影响,可惜实证数据推翻了这个假设,非常少选民承认受到媒体影响。 后来也有人再做这个研究,结果一样,形成「传播无效论」。
1960年的「政党投票论」至今仍为显学,本文作者研究发现,「政党」这个标签涵盖的是更广的「阶级意识型态」。 人类都有追求权力的需求,其中属于善性的一面是「使命感」,属于恶性的一面是「控制欲」。 「控制欲」就是要有高人一等的阶级感,能够区分阶级的最表层特征就是:族群、宗教、社经地位。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攀登最高权力的塔尖,就会寻求和领导人抱团,也就形成了政党。 当前台湾因意识型态而投票的相对最多有40%,分为对立:25% 和15% 的2群。 幸而人类也天生有善性,在公民素质愈高的地区,族群宗教等意识型态决定力较低,还存在平等正义等理念。 在公民素质愈低的地区,族群宗教等意识型态决定力就高。
传播效果在长期、选人不选党必经媒体 后来有很多学者反对「传播无效论」,认为媒体明明就会影响人类认知,改以「批判主义」主观宣称:传播与媒体就是有效! 本专栏可以回答这个矛盾,早期的研究都是一次性调查,所以测量不出传播效果。 本团队连续40年研究,并设有追踪数十年的「固定样本」,发现即使是10%~25% 的自主思考者,也需要8 个月到2 年才会改变。 而意识型态者在30 年中只改变了5%,来回是10%,然后又停滞了,且可能不是意识型态改了,而是生命消长的改变。
1980年代后,又有「候选人-形象投票论」,即所谓「选人不选党」,通常都出于自主选民,但这个理论和「传播投票论」是一体的两面,一位独立自主的候选人,如果没有经由媒体曝光传播,如何让选民认识? 科技可促成直接民权? 生活压力只能实施代议 在1970年代还出现过「政见投票论」,这是很好的教育宣导,但在选举实务上并不常发生。 不是说政见不重要,政见是政治人物当选后,应该有的具体服务计划。 但意识型态选民从不以政见取舍,自主选民通常都是社会中坚、中产阶级,虽然重视素质,但生活节奏太紧张,也只能瞥见形象素质,没有时间去深入研究政见的内涵。 本文作者年轻时,观察科技愈来愈进步,曾经以为「直接民权」可更易落实。
但在多年研究后发现,由于客观生活的压力,在可见的未来还是只能实施代议制。 普通选举制,全部进入「金权投票」新时代! 1990年代的电脑,本世纪以来的网络,使传播媒体的效率一日千里,所有竞选活动,包括政党与个人全部与传播密不可分。 随着成立媒体的门槛降低,媒体数量爆增,也就面临了媒体业内的「TX需求金字塔」,先要吃饱再说,一切必须「向钱看」。 我们这些老记者,在年轻时恪守的「媒体社会责任论」,现在的媒体新人,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所有普通选举制国家,全部进入了「金权投票论」的新时代! 看这一次选举,尤其是台北市选举,媒体单向消息屏蔽率已经超过90%,这些都是钱堆出来的高墙。
在沈伯洋公开宣示影响网络平台流量后,脸书早已展现「坚定立场」,而2 大浏览器,Google 还能维持中立,Edge 尤其它附属的新闻平台,则好像在看党部宣传数据集。 后者可能不只钱的堆砌,更可能加上政权的影响,深切的解释了「金权投票论」的完整意涵。 科学知识的成长,是建筑在模式的变迁之上,愿意更深入了解二战后投票行为实证精华结论的读者,请参阅《投票行为与选举预测》。 政策挪移财富,能源与军购两大疑虑 「金权」如果真能影响投票,操盘者不会白白丢钱,无法排除辗转经由各种黑白手套,由人民买单洗自己的脑。
更先进的就是利用政策挪移,最近连连爆出各种风电、光电弊案,这些公司在政策保护下将电高价卖给台电,已造成台电高达数千亿元亏损,由人民补贴;这些公司又向民进党做数千万元的高额献金,就是蔡英文任内「能源政策」的后果。 这些弊案到底是蔡英文执政无能,政策粗糙的损失? 还是本来就有预谋的五鬼搬运? 有几位热衷对小案大逮捕、大羁押的检察官,面对这样巨型的疑案会调查吗? 赖清德更规画了1.258 兆的军购大政策,才刚刚开始,已经弊案连连,出包速度远远快过蔡英文。 赖政权的台南乡亲小公司,买卖大军火,好像更迫不及待。 收买与控制媒体的巨大金钱,与政策各种充满弊端的巨大支出,到底有没有金流上的关联? 台湾挺得过金权媒体操作? 如何预防再度极端?
这次选举同时在做2 个实验,对人民注射认知作战与媒体屏蔽,是否能够压低公民素质? 台湾如果能够挺过这次极致的金权媒体操作,如何预防以后再度发生如此的极端? *作者为台湾民调创始人、台美两地信息与管理退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