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正文
一、门可罗雀的「纪念园区」,凋零的「民主价值」: 每当有挚友来造访宜兰,参观「陈定南纪念园区」是必然的行程。 近期再次陪同好友前往,基金会依旧门可罗雀,但是惊喜地发现内部已经重新布置、焕然一新。 回顾台湾民主转型史,「陈定南」这三个字,无疑是点亮黑夜的火炬,他在维护人权自由与奠定法治社会上,有两大不可磨灭的贡献:其一、1992年全力推动「思想无罪」,目标废除「刑法第100条」,修法加入「强暴或胁迫」要件,即使政治思想不再被当成内乱罪处罚,国家可以防卫,不能把「思想」当成犯罪;其二、推动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推动终结威权体制的法律框架。
然而,面对当前悄然质变的台湾「民主活动」,与宜兰的土地变迁,在执政当局操纵族群对立的选举手段,当初「陈定南」用生命开创的自由空间,争取来的民主,正逐渐异化,反过来沦为限制人民自由的挡箭牌? 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与悲凉。 二、「白色恐怖」华丽转身成「绿色恐怖」,「陈定南」的努力,作白工了吗? 回首当年「陈定南」废除刑法100条,是台湾挥别威权、走向真正言论自由的分水岭,任何人都不应因为「政治主张」不同,而遭受「国家机器」的罗织入罪。 然而讽刺的是,民进党立院党团前总召柯建铭,竟针对「刑法第100条」,声称该条文是「国家安全的重要法律」,并强调此法当年「仅经修正、并未废除」。
更令人忧心的是,今日执政者过去几年主导通过的《反渗透法》、修订《社会秩序维护法》(纵使声称仅涉及散布仇恨言论与假消息),以及修订《国家安全法》等举措,在实务上,反对的声音动辄就被冠上「亲中」、「卖台」、「认知作战」、「假消息」等帽子,被粘贴「政治」标签,成为寒蝉效应;甚至一般民众稍有不慎在网络上的发言,便以《社维法》传唤。 以前台湾人民有「警总」,注意「匪谍」就在你身边;现在没有「警总」,但是还是要注意,你身边随时会出现「警总」。 如果当年的恶法并未「灵魂解体」,而只是换个姿态存在,这绝非当年「陈定南」所期盼的台湾,那么「陈定南」当年的努力,岂不完全作了白工?
三、从一只「破皮公事包」到「林百亿」,「陈定南」只是「宜兰」选举的「神主牌」? 「陈定南」除了对民主与言论自由的坚持,留给台湾人最内核的价值,便是「勤政廉洁、不贪不取」。 历史的转折出现在2009年,民进党在宜兰县长选举中,凭借着陈定南遗孀张昭义女士递交的一只「破皮公事包」,成功唤起宜兰乡亲对「陈定南」清廉政治的集体记忆,顺利将林聪贤送上县长宝座。 在那之后,每逢选战民进党便一再泡制,将其简化为换取选票的「神主牌」。 然而当选后,却与「陈定南」「保护兰阳平原」的初衷,背道而驰。
2000年《农业发展条例》放宽农舍兴建,15年内宜兰长出了7,600多栋全省居冠,其中约3,500栋,就是林聪贤核准兴建,农地流失面积一千公顷以上,大片完整、丰饶的优良农田,被豪华的庭园景观,切割得支离破碎,农业生态遭受毁灭性打击,赤裸裸地证明了林聪贤缺乏长远的国土规划。 林聪贤第二任期,虽然收歛申请,但是已经换不回宜兰原本美丽的良田,媒体争相报导林聪贤「只有农舍经验、没有农业经验」、「最会盖农舍的县长,竟要当农委会主委」。 在地方上,更是被县民口耳相传,谑称为「林百亿」,对比当年陈定南的两袖清风,那是何等的反差与讽刺。 时至今日,民进党在宜兰的黑金,与贪腐疑云更甚以往。
前立委陈欧珀挂钩im.B诈骗案,im.B在高铁特定区带头炒地皮,闹得沸沸扬扬;全台各地「光电板」无序的扩张,破坏自然生态、炒作地皮。 与当年陈定南毫无畏惧「与财团划清界线」的风骨,早已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四、「林国漳」肥猫分赃现形,与「陈定南」操守的强烈对比:谁在欺骗宜兰人? 今年林国漳在「陈定南之友联谊会」、「解严纪念日」、「竞选总部成立」等多次活动中,公开宣示:将传承老县长「陈定南」,找回宜兰的民主光荣感,让「宜兰经验」再次成为全国的骄傲;但是,「陈定南」有一句震聋发聩的名言:「如果讨人喜欢与受人尊敬无法两全,我宁愿受人尊敬」。
他甘愿得罪利益团体,承受不被理解的孤独;他担任法务部长时,济弱扶穷,强力扫黑,被誉为「陈青天」,然而林国漳却反向展现了:「讨人喜欢」的极致。 林国漳以「在地服务三十年」自居,外表是宜兰公益活动「赖清德宜兰之友会」会长,「财团法人法律扶助基金会」宜兰分会会长,但是实际上,私底下凭借着「双德体制」(赖清德、陈金德)的青睐,兼任外县市各种公股事业的肥缺。 例如:2017年出任国光电力董事、2020年环能海运监察人,2024年中华航空独立董事,一路在缺乏产业专业的情况下,展现派系镀金的极致。 不止如此,林国漳从2014年起担任中国「艾特先进半导体」的监察人和股东,最高持有廿万股,去年六月卸任监察人,之后才宣布参选宜兰县长。
林国漳长年包装自己正派、暖男的形象,却遭踢爆,曾受聘为多起极其恶劣的诈骗集团、甚至性侵案件的被告律师。 律师为被告辩护虽是法制权利,但林国漳最令人不齿的是其「诚信缺失」,在争议被揭发后,非但不老实面对,反而公然以「多为法律扶助指派」等谎言,随即被重重打脸,案件多数为「私人重金委任」的自选案件。 当年「陈定南」仅凭着「一台竞选车」,与最简朴的文宣走遍兰阳平原,以扎实的民主政见和无畏的风骨说服宜兰人。 反观今日的宜兰街头,林国漳竞选招牌充斥街廓,泛滥成灾,林国漳身上穿着民主的防弹衣,口袋里装满了派系的红利,一边赚取恶性犯罪的诉讼费,一边却大言不惭地以传承「陈定南」自居,究竟是在传承老县长的克勤克俭,还是以傲慢践踏宜兰人的骨气?
五、宜兰高铁是「宏观建设」,还是对宜兰农地的「二次浩劫」,成为选举骗局? 「陈定南」当年为了宜兰的永续发展,强力阻挡六轻设厂,展现对环境与工程理性的坚持,是因为他算过环境成本,讲求的是实事求是、数据说话。 根据交通部最新的政策报告,目前台湾铁路内核架构还是「西部高铁、东部快铁」,但是,行政院却很唐突地,抛弃内核架构,抛弃巳经做好环境评估,六成宜兰人赞成的「宜兰直铁」,不顾民进党最懂交通的前部长贺陈旦,及最懂国土规划的前政委张景森都带头出来反对,行政院2026年7月,就是抛弃「宜兰直铁」,改核定「宜兰高铁」? 路线约60.6公里,总经费约3,521.75亿元,征农地高达547公顷(其中车站420公顷),相当宜兰市面积1/4 。
我们不妨用陈定南的「工程理智与数据」,来探讨这个行政院核定计划的可行性? 1, 人口负担比的残酷现实: 台湾西部人口约2.100万人,高铁全长约350公里。 沿线每公里平均有5.8万人共同负担。 而宜兰高铁规划约60公里,宜兰全县人口仅约45万人。 换算下来,每公里0.75万人负担,宜兰人平均要承担的建设与营运成本效益比,是西部人的六倍之多! 请问未来的基本客源在哪里? 目前宜兰一年公路的客运量全部约800万人次,若是一人不少全部都搭高铁,以目前高铁费率单程票价是290元,一年大约46亿元收入,既使不算营运成本,3.500亿元工程经费大概需要90年回收。
更且,以屏东高铁预估2.500亿元的工程经费标准,宜兰高铁因为为屏东高铁里程2.5倍,而且地形困难数倍工程费用,至少6.000亿元,而不是3.500亿元。 2, 屏东高铁延伸案的对比: 屏东县人口约80万人,是宜兰的1.8倍,屏东南延案,原本计划延伸到潮州,后来正是因为建造费用太过高昂、财务效益评估过低,最终只能象征性地延伸到六堆厝(屏东市郊)26公里。 宜兰高铁如果是为了将来的「环岛高铁网,宜兰非建不可」,那为什么人口更多、同样居于环岛关键节点的屏东线,不一口气延伸,多20公里到潮州,或40公里到恒春?
3, 宜兰与花莲间高速公路,环境影响评估的旧伤还在: 回顾交通史,当年的「苏花高」本来要建高速公路,就是因为宜兰与花莲间地质极度脆弱、环境敏感度高,最终环评进程就是无法通过,才折衷改为「苏花改」。 高铁延伸花莲对环境路基的冲击必然更为严苛,环评进程可以通过? 4, 对于疏解礁溪头城的假日观光客,完全没有帮助: 现行国五塞车是假日台北观光客所致,高铁预定地被核定在宜兰县政府城南基地,这意味着未来台北观光客想要到礁溪、头城,光是从城南基地往返转乘、接驳时间,至少就要花上1个小时,如此漫长的通勤时间成本,让高铁完全失去了「高效率」的诱因。
然而,西部高铁沿途设有12个车站,平均每30公里设一站,比照宜兰高铁在30公里礁溪与头城之间设站,才能解决国五塞车问题,但是在现在行政院核定根本没有计划设站,这直接证明高铁是用来绑桩、欺骗选民的空中楼阁。 5, 2019年横空出世的「宜兰高铁」,还可以玩弄宜兰人20年? 不论是高铁延伸宜兰,还是延伸屏东,两者在过去几年都出现了令人咋舌的工程数据暴增。 2019年当时任交通部长的林佳龙,为替陈欧珀助选,提出将「直铁改为高铁」的构想,预估955亿元,横空喊出宜兰高铁案。
事实,宜兰高铁目前连最基本的环评、土地征收、特定区都市计划、与台湾高铁公司的民间招商谈判等等,都还没搞定,交通部铁道局即喊出预计 2029年动工、2036~2037年通车。 然而,民进党第一次执政时,在2007年首度正式核定屏东高铁,就是指定张景森负责,每次选举就重复「核定、宣布、拍板」的动作,宣称2029就能通车。 但2026年又改成高雄方案后,声称必须进入二阶环评,完工时间要延到 2039年。 所以,高铁延伸宜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以民进党在屏东高铁重复「核定、宣布、拍板」的可能老招式,宜兰高铁还可以耍宜兰人20年,所以说:宜兰高铁会比屏东高铁提前二年完工,这不是「选举骗局」,什么才叫「选举骗局」?
六、结论:「陈定南」应该不喜欢,只想讨人喜欢的人 「陈定南」令人难忘的政绩,从来不是在造势会场上喊口号,而是创设宜兰冬山河亲水公园的国际规格、罗东运动公园的自然共生,以及公正廉明的公务体系。 候选人能够延续这些精神,才是「陈定南」自己心目中,认可的「传承人选」,宜兰被誉为台湾的「民主圣地」,是宜兰人用不屈的骨气、对清廉的执着,以及对土地的热爱,所换来的荣耀,陈定南是这座圣地的灯塔,而不是被拆下来建造「自己权力的祭坛」。
当林国漳一边高喊「在地服务三十年」、及「抗中保台」,一边「在外县市」兼任「各种公股事业的肥缺」,及「投资中国」,利益「拿好拿满」;民进党一边纵容农地破碎、金权勾结、派系分赃、限制言论,一边却要传承「陈定南」的「宜兰经验」,此种说一套做一套,崩坏的人格,宜兰人就必须有智能判断,谁有能力永续经营好宜兰?
除此,我们发现林国漳很多政见是天马行空,不食人间烟火,例如:林国漳竟然不知道,宜兰的海岸线下沉严重,不提改善方案,反而在其「海洋新宜兰」战略计划,强调要大量兴建海洋游乐场;另外一个例子,2026年10月3日员山乡一间住商混合建材行发生重大火警,林国漳不查明,起火原因并非电线走火,隔日即主张:「全面补助民众汰换老旧电线」,这种「画大饼」讨人喜欢的口号政见,「陈定南」应该不会喜欢。 林国漳最近也提出「县长随你问」,试图打造倾听民意的形象,但是当政见都是「唬烂」,宜兰人要如何提问? 面对上述关于律师操守、诚信缺失、派系肥猫以及政策骗局的种种质疑,林国漳应该在选前提出最诚实、最公开的说明。
否则,这种表面高喊「陈定南」传承,骨子里却在消费「陈定南」,也消费宜兰人的骨气,根本就没有资格以「陈定南」的传𠄘自居? *作者曾任职公民营主管、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