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罕见警示灯亮了！衡量优质股与低品质股相对表现的「优质减劣质因子」（QMJ），今年7月大涨14.3%，创1957年以来最大单月涨幅。历史上，单月涨幅第二、第三大的时点，分别落在2000年11月与2008年10月，正值网络泡沫与金融海啸熊市期间，如今指针再度飙升，引发市场戒心。

这次警讯出现在低品质股经历史上最长、最猛烈的领涨行情之后。投资研究机构Porter and Company创办人F. Porter Stansberry认为，人工智能（AI）狂热催生的投机行情已出现转折，直言「现在是谨慎的时候了」。

低品质股狂飙 AI热潮推波助澜

这轮低品质股跑赢优质股的行情，从2023年11月延续至2026年6月，持续时间与幅度均创纪录。期间，做多美国最高品质企业、做空最低品质企业的投资组合累计亏损36%，是QMJ自1957年有纪录以来最差的一段表现。

截至2026年5月的12个月，也是69年纪录中，优质股相对表现最弱的12个月。QMJ在2023年至2025年连续三年亏损，今年前八个月仍下跌3.8%，反映投资人追逐低品质股的力道。

AI热潮是这波行情的主要推手。根据彭博数据，高盛追踪的亏损科技股篮子，今年前五个月大涨57%，远超标普500指数同期的11%。成分企业逾四分之一亏损的罗素2000小型股指数，上半年也上涨22.7%，涨幅超过大盘两倍。

Stansberry将这波行情称为「科技驱动的垃圾股泡沫」，并指出，其规模已是有纪录以来最大。

警示指针看什么？获利、成长与安全

QMJ由AQR资本管理公司创办人Cliff Asness与同事Andrea Frazzini、Lasse Heje Pedersen于2013年提出，相关论文于2019年发表，美国市场数据可追溯至1957年7月。

这项指针以获利能力、成长性及安全性衡量企业品质。其中，获利能力采用六项指针，成长性观察过去五年每股盈余变化，安全性则综合股价波动、资产负债表稳健程度与股东权益报酬率的波动。

QMJ每月对美国上市股票评分，买进排名最高的30%企业，同时放空排名最低的30%，采市值加权并每月调整。因此，指针上涨代表优质股相对占上风，不等于整体股市上涨。

值得留意的是，QMJ完全不考虑估值，只衡量企业品质。从1957年7月至2026年8月，优质股平均每年跑赢低品质股3.6%，但短期仍可能长时间落后。

投机狂热退烧 市场往往面临调整

自1957年以来，QMJ曾经历八次跌幅超过10%的下行周期。其中，由科技狂热推动的典型案例，包括1960年代电子与电脑热潮、1999年网络泡沫，以及2020年电动车、加密货币与远距办公热潮。

这三次泡沫破裂后的两年内，优质股分别跑赢低品质股28%、68%及41%；同期整体股市报酬分别为负4.5%、负23.5%与正6.4%。最后一次仍录得正报酬，与比较基期落在疫情崩盘后低点有关。

不过，低品质股领涨并非一律意味泡沫。重大熊市过后，央行大量注入流动性，可能让财务脆弱、濒临破产的企业得以存活，带动股价从低点反弹。1970年代、1992年、2002年及2009年，都曾出现这类情况。

本轮行情的背景则不同。标普500在此期间持续创高，低品质股的强势主要来自AI热潮，并非熊市过后的复苏，也不是低估值带动的反弹。

资金转向优质股 投机股遭重击

如今，市场风格已出现明显变化。除了QMJ今年7月大涨14.3%，高盛追踪的亏损科技股篮子第三季下跌11%；先前强势的高投机性个股也遭重创，AST SpaceMobile( ASTS-US ) 下跌56%，D-Wave Quantum( QBTS-US ) 下跌52%。

相较之下，高品质消费股明显回升。自6月30日以来，宝侨( PG-US ) 上涨12.9%、可口可乐( KO-US ) 上涨17.3%、Church & Dwight( CHDN-US ) 上涨12.4%，高露洁棕榄( CL-US ) 也上涨6.2%，均优于标普500同期的2.3%。

Stansberry提醒，QMJ过去两次最显著的单月涨势，分别出现在2000年11月与2008年10月，这段历史对照值得警惕。随着低品质股领涨行情逆转，他认为，投资布局向高品质、获利能力强的企业倾斜，可能是当前较稳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