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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才能使人理智大开。 好! 先让你的情绪不要天天都受社群流量或媒体声浪的影响,来看看政治神经学与认知心理学有关人们投票行为的有趣发现,也自我检测一下,你是随波逐流之辈,还是清醒的选民? ! 蒋万安和沈伯洋对打的戏码成了全台民众天天收看的肥皂剧。 泡沫多于药方,情绪多于理性,值得担心的是,传播学上的「迷因」(meme)原则认定人看电视时的智商是不太用脑的小学四年级程度。 选举结果真的能选贤与能吗? 柏拉图在希腊罗马时代就提出的质疑,当今民主时代为何依旧一再发生? 人性为何有这样容易坠入激情的陷阱?
想想在远古时代,我们的祖先们在原野生存的关键是吃饭、睡觉和传宗接代,特别是面对野兽威胁和异族侵扰都必须在瞬间决定战斗或逃跑,这个被脑神经科学定义为直觉式反应的动物脑至今三不五时仍主掌着我们的情绪。 人是有限理性的动物,传统经济学对人性的三大假设前提是:人是理性的、人是自利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然而,21世纪以来随着脑神经科学及认知心理学的发展,行为经济学经由科学实验印证人的行为充满认知的偏误及陷阱,光在选举中必须重视的非受迫性的行为偏误就有传染性偏见、废话潮流、信息偏差、群聚错觉、小数法则、假共识效应、选择盲从性、注意力错觉、新闻错觉、专业曲解与单因谬误等等,理性控制非理性真的才是人类少笨一点之路,进而在投票行为上十分值得大家警惕。 当代民主的缺口在于大脑的认知错误 理性选择与有限理性的局限是人类行为旨在最大化效用,即便是有限理性,其认知也被视为单纯的信息处理所层层障碍。 神经政治学发现,去人性化不是一种可以被按比例缩小的普通信息偏差,它是直接切断社会合作回路的物理断裂。
在博议论模型中,如果博弈一方在认知上将另外一方降格为物体,传统的理性合作模型将彻底崩溃。 无论是理性选择理论(Bounded Rationality)、罗尔斯自由主义(Rawlsian Liberalism)、马克思主义(Marxism)或人权教育,都沉溺于「本体论本质范式」,错误地假设理性主体具备静态且先验的道德认知能力,并误认去人性化可单靠规范宣示、制度设计或揭示客观真理来消除,忽视了去人性化是一种日常且自动发生的神经认知机制。 当选举两级对立非常严重的时期,等于对去人性化铺了一道温床。
以马克思主义与「虚假意识」为例,他们将工人阶级的顺从归因于「虚假意识」,假设剥削是一种「知识论或意识形态错误」,只要通过理论教育与客观社会经济结构真相的揭示,劳工就能恢复理性认知并发起革命,事实不然。 神经政治科学打破了马克思主义过度乐观的理性幻觉。 人类无法仅凭逻辑和知识来治愈去人性化的缺陷。 大脑对特定群体的厌恶感和智制化抑制,无法单靠一套正确的意识形态理论来重置。 「政治大脑视角」的科学发现及社会影响 政治大脑视角(Political Brain Perspective, PBP)的内核见解是,在构建任何社会合作理论之前,我们必须首先正视大脑物理层面的认知脆弱性。 这也是投票行为必须重视的认知可能被高度操控的风险。
政治大脑视角是近年掀起的去人性化与超多元社会的神经政治理论,它剖析去人性化(Dehumanization)对超多元(Hyperdiverse)社会的影响,它跨学科结合政治理论、政治学与社会神经科学,采用「由下而上的机制路径与多层次集成分析」,强调大脑数据揭示的是「政治行动中的脑神经认知机制(what our brains do)」,而非将政治主体本质化的「我是谁的本体论(who we are)」。 PBP的重要发现是,去人性化并非仅限于极权暴政或极端仇恨的罕见异常,而是日常且自发发生的认知现象。
其神经生物学内核在于抑制大脑负责「心智化」(Mentalizing / Theory of Mind, ToM)的神经网络(如内侧前额叶皮质 mPFC 活性下降)。 这种前意识阶段的神经去人性化归因可在100 毫秒内自动发生,关闭对外群体的心智状态推论,并通过立体的偏见行为映射图谱(BIAS Map)转化为「忽视」(Neglect) 或显性攻击。 故意贩卖偏见的选举炒作也正在九合一竞选中风行吗? 大家不能掉以轻心。 政治与社会神经科学的起源与道德诉求 真正的政治团结不是创建在对人类理性的盲目的乐观之上,而是创建在共同承认,并努力克服我们脆弱的神经本能的基础之上。
社会神经科学与政治神经科学的诞生并非单纯源于功能性核磁造影 (fMRI )等脑神经技术的出现,而是对 20 世纪民权运动与法西斯主义道德危机的直接回应。 心智化是人类进行复杂社会交互、创建同理心(Empathy)、同情心(Compassion)以及进行道德评价与社会合作的神经认知基础。 重点在依赖特定的神经网络,内核区域包括内侧前额叶皮质 (mPFC)、颞顶关节区 (TPJ) 以及后扣带皮质 (PCC)。 经过个体推论、归因并理解自己与他人心智状态(如意图、信念、欲望、情绪、痛苦)的认知能力,从而找到理性管理非理性的科学方法。 过度激情的选举会降低人的心智化脑神经活动,清醒的选民要穿透这种情绪的暗黑操作。
结论:建构超多元社会的投票安全机制 在高度流动与超多元的现代社会中,传统基于共同文化、统一宗教或高端理性契约的团结基础已难以维持。 PBP 为此提供了最低限度的神经政治理论,认识到克服自发性、自动化的「前意识神经去人性化感知」,并维持对异己者的「心智化能力」是政治合作、民主选举与跨阶层团结的最低神经认知的先决条件。 现代的民主选举经常高度处于「认知战争」(Cognitive Warfare) 与「认知团结」(Cognitive Solidarity) 的博弈之中。 未来的选举制度设计不仅要规范外在竞选行为,更必须考虑人类社会大脑的认知局限,积极建构能够促进跨群体心智化与人性化归因的竞选制度与环境。 *作者为国家公益发展协进会荣誉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