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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数学界领军人物、菲尔兹奖(Fields Medal)得主陶哲轩,领衔人类数学协会(AHM)发表重磅联合声明:全面抵制OpenAI。
声明指出,「一次性发布700多个文档,这根本不算科研,纯粹是在炫耀算力霸权。我们强烈敦促所有数学家停止与OpenAI合作,重回以人类理解为内核的科学愿景。」
人类数学家们,为什么一夜之间集体站到了模型公司的对立面?前段时间OpenAI宣称解掉千禧年大奖难题(Millennium Prize Problems),陶哲轩就联合25位菲尔兹奖得主发表呼吁,希望商业公司放慢脚步。
现在,OpenAI直接抛出700多篇机器生成的证明文档。引发如理论计算机科学家Scott Aaronson所说:这是一场数学界末日浩劫(Mathocalypse)。整个数学界的集体反击,正式打响。
这次由陶哲轩领衔,带头向商业巨头开砲的机构,叫做人类数学协会。这不是普通的研究小组,是面对生成式AI冲击,全球顶尖数学家自发创建的产业防线。
组织的内核宗旨,就是守护人类对数学本质的理解,防止学术规范被无节制的暴力算力彻底摧毁。
这份由AHM带头的联合声明语气极其严厉,一开篇就翻起旧账,直击OpenAI痛处:这家目前正因非法抄袭、侵犯版权和商标淡化等指控而身陷诉讼的公司——发布了一批手稿,声称其中包含若干数学界知名难题的解答。
随后更是毫不客气的回击:没人求过你们解这些证明。
为什么数学界如此愤怒?
千禧难题剽窃风波闹大之后,OpenAI为了展现合规姿态,曾拉着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设立了数学与AI咨询小组(AGMAI)。
当时官方专门发文,称要与数学界深度共建。
专家小组发布的第一份咨询报告就明确给出红线警告:先进AI公司不应该在内部模型上擅自测试高深数学难题。
OpenAI仍转头就用内部模型一口气刷了8000道题,顺手把700份机器草稿砸在了所有人脸上。
AHM的声明字字见血,「无视咨询小组立场的内核前提,表明OpenAI对科学研究规范全然不屑。
数学家对进步有着特定的愿景,这种愿景植根于历史与学科自身的考量。
我们拒绝OpenAI所谓此次发布推动了数学发展的说法,并敦促数学家与公众对这项发表模式的价值保持应有的怀疑。」
700份证明砸晕数学家
公开数据显示,OpenAI动用内部模型测试了大约8000个开放性数学问题,命中率在5%左右。
平均解决一道高难度难题,只消耗了3个小时的GPT-Pro级别算力。
三小时算力,就能直接碾碎一个学者数年甚至一生的研究积累。
AI进化到这个地步,站在人类纯粹智力尖端的数学家们,也真切体会到了被算法碾压的瘫软感。
Scott Aaronson提到了妻子Dana Moshkovitz的遭遇。
Dana把学术生涯的心血都扑在理论电脑顶级难题Unique Games Conjecture上。结果OpenAI这次发布的文档里,赫然写着该猜想已被证明。
连夜看完文档后,Dana感受到的只有荒诞和绝望。她在消息里写道:这感觉就像是吃了致幻剂的人写出来的东西。
整篇论文充斥着极其混乱的逻辑跳跃,堆砌了大量先验结论却完全不做适用性说明,通篇采用人类从未见过的诡异构造。
论文写得太烂了,没有AI辅助根本读不懂。里面全是一些外星人般的疯狂逻辑。
没有同行评审,没有可读的人类逻辑,更没有对前人工作的尊重与解释。
AI巨头把一堆天书般的草稿直接甩给学术界,试图让全球顶尖学者免费给他们当人工验题工具人。
陶哲轩此前一直警告的「证明消化不良」,正在全面爆发。
证明难题难道就是数学的全部吗?这是陶哲轩反复追问的一个命题。
在传统数学界,一个重大猜想被人类攻克,会催生大量的研讨会、讲座与跨界合作,最终沉淀为教科书里的经典养分,启发整整一代年轻后辈。
现在的情况完全变了。按下Enter键的人根本不懂证明,负责看证明的数学家被天书折磨得痛不欲生。
很多年轻学者因为害怕被大模型拦胡,甚至不敢公开自己正在探索的方向。
陶哲轩把这种破坏称为不可逆的污染:一个问题一旦被宣称解决,就再也回不到未解决的状态了。即使只是知道答案存在,也会污染其他可能带来更深刻洞见的研究路径。
商业算力正在工业化收割数学难题,留给人类学者的,却是一片无法理解的荒地。
早在2024年,陶哲轩就畅想过工业化数学。
当时的陶哲轩非常乐观,坚信人类依然是主导者,AI顶多像国际象棋引擎一样给数学家打打下手。谁能料到,短短时间里,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AI负责攻克人类难以企及的难题,人类沦为了负责验算和整理笔记的工具人。
当几小时的机器运算就能轻易跨越学者一生的探索,这门古老而纯粹的学科,正被推向一个未知的十字路口。
面对AI巨头与数学界的剧烈冲突,不少人哀叹数学已死时,图灵奖(ACM A.M. Turing Award)得主杨立昆(Yann LeCun),也现身评论。
但他的态度,似乎与陶哲轩等明星数学家截然不同。
他认为「数学正迎来新时代。形式证明将大幅自动化,重点将转向发展新概念、新抽象、新定义和新猜想。船的发明降低了游泳的重要性,却让我们发现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