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正文
走在台北西门町成都路上,两旁多是餐厅、商店与密集的商业招牌,但来到成都路51号,店面之间却突然出现一座传统庙宇。 台北天后宫临街门面不算宽,走近后才容易注意到,穿过庙门后,里面的空间则向内延伸。 这座位在西门町内核地带的妈祖庙,背后串起清代「新兴宫」与日治时期日本佛教「弘法寺」两段不同历史。 台北天后宫前身原本不在西门町,1746年「新兴宫」建于艋舺 台北天后宫的历史可以追溯至清乾隆11年,也就是1746年。 当时艋舺已逐渐因淡水河航运与商业发展形成聚落,地方行船业者出资兴建新兴宫,主祀天上圣母妈祖,地方也俗称「艋舺妈祖宫」。 当年的新兴宫并不在今天的西门町成都路,而是在艋舺地区、约今贵阳街与西园路交会附近。
随着艋舺发展,新兴宫与龙山寺、清水岩祖师庙一度并列地方重要庙宇,也有「艋舺三大庙门」之称。 台北天后宫的历史源自1746年创建的新兴宫,成都路现址则是在战后迁入。 台北天后宫临街门面夹在成都路商店之间,进入庙门后空间向内延伸;战后新兴宫妈祖迁入原弘法寺所在地,逐步形成今日所见的台北天后宫。 (图/魏甫丞摄) 新兴宫为何离开艋舺原址? 1943年因道路计划遭拆除 新兴宫后来没有继续留在原址。 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地理信息科学研究专题中心整理历史地图指出,1905年的「台北市区改正计划」中,已有计划道路通过艋舺妈祖宫所在地;到了1943年,日本政府以辟建疏开道路、防空需要为由拆除新兴宫。 庙宇消失后,妈祖神像被暂时寄奉在艋舺龙山寺。
台北市相关文献也记载,新兴宫在日治时代因开辟防空道路而被拆除,不过部分文物仍被保存下来。 其中包括一口1792年铸造的铜钟,钟上可以看到「艋舺新兴宫」以及「乾隆壬子年」等文本,如今仍保存在台北天后宫内,也成为成都路现址与昔日艋舺新兴宫之间的重要历史链接。 新兴宫遭拆除以前,另一座日后与台北天后宫产生关联的宗教建筑,已经出现在西门町。 台北天后宫二楼保存一口古钟,因现场动线限制无法近距离拍摄;相关文献记载,庙内保存有1792年铸造、刻有「艋舺新兴宫」等文本的铜钟。 (图/魏甫丞摄) 台北天后宫现在的位置,日治时期原本是日本「弘法寺」 台北天后宫今天所在的成都路一带,在日治时期曾设有日本佛教真言宗的「新高野山弘法寺」。
国家图书馆「台湾记忆」数据记载,新高野山真言宗弘法寺建于1910年,位于当时的台北新起街,典藏老照片也以「弘法寺(今成都路天后宫)」为题,留下当年的建筑影像。 今日台北天后宫所在地,在日治时期曾是日本佛教寺院弘法寺。 二战结束后,日本人陆续返日,弘法寺的使用与管理也发生变化。 到了1948年,新兴宫信众将原本暂奉于龙山寺后殿的妈祖神像迎到成都路原弘法寺所在地,新兴宫的香火自此从艋舺转移到西门町。 1948年新兴宫妈祖迁入后,清代新兴宫与日治时期弘法寺两段历史,自此在成都路现址交会。 妈祖庙里为什么还供奉日本「弘法大师」? 两段历史的交会,今天进入台北天后宫仍然看得见。
弘法寺属于日本佛教真言宗,而真言宗的重要人物正是被尊称为「弘法大师」的空海。 台北旅游网介绍台北天后宫时指出,因为现址日治时期曾是弘法寺,今日庙内仍供奉日本真言宗弘法大师的法像。 台北市立文献馆刊载的〈台北天后宫的历史沿革〉也指出,台北天后宫的发展融合了「新兴宫」与「弘法寺」两段历史,妈祖与弘法大师如今出现在同一信仰空间。 弘法寺属于日本佛教真言宗,而真言宗的重要人物正是被尊称为「弘法大师」的空海。 (图/魏甫丞摄) 今天看到的庙,已不是日治时期弘法寺原貌 现今台北天后宫的建筑并非日治时期弘法寺原貌。 中央研究院宗教地景数据记载,新兴宫妈祖迁入后,庙宇曾更名为「台湾省天后宫」,其后又经历火灾,原弘法寺建筑及部分清代文物受损。
后来重新募款兴建正殿,1967年因台北市升格为院辖市,再改称今日的「台北天后宫」。 经历迁移、火灾与重建后,今日成都路现址主要承接新兴宫的妈祖信仰与部分文物,同时保留弘法寺留下的宗教历史痕迹。 这道藏在西门町商业街景中的庙门,留下不同年代的台北痕迹。 18世纪随艋舺港口与商业兴起的新兴宫,在1943年遭拆除;战后,妈祖信仰迁入日治时期真言宗弘法寺所在地,两段原本分属不同时代与宗教传统的历史,自此在成都路51号交会。 如今周围早已成为热闹商圈,庙内仍保留这座城市不同时期层层叠合的历史。 台北天后宫位在西门町成都路商业街廓之中,左右皆与商店、街屋相接,从街道斜向望去,庙门仅占整排建筑的一小段。
(图/魏甫丞摄) 参考数据 台北市立文献馆,〈台北天后宫的历史沿革〉。 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地理信息科学研究专题中心,〈台北天后宫及大稻埕慈圣宫搬迁历程〉。 中央研究院「宗教地景GIS-台北天后宫」。 国史馆台湾文献馆,《阅读台北天后宫》馆藏介绍。 台北旅游网,〈台北天后宫〉。 国家图书馆「台湾记忆」,弘法寺相关影像及数据。 台北市政府相关文化出版数据,〈台北天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