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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川习会虽已落幕,美国总统川普将中国称为二战「同盟国」,主动提及飞虎队等抗日历史,在台湾引发强烈质疑,批评川普将中华民国的邦谊与战功拱手让给中共。日本舆论与外交圈同样高度警惕,多家日媒纷纷质疑,川普为了经贸利益迎合习近平的历史论调,落入北京铺设的话语陷阱,不仅为中方批判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提供筹码,甚至冲击美日同盟在台海防卫上的互信基石。
川普讨好习近平惹议。川普在习近平到访华府时谈及二战历史,并称:「追求共同利益超越了彼此分歧,将两国人民凝聚在一起,使我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成为同盟国。」他也盛赞二战时在中国与日军作战的美籍「飞虎队」,并称美中当年携手赢得战争,未来也将持续合作。
尽管柯林顿1998年访中时曾提过「二战同盟关系」的历史,川普今年5月访问北京也曾引用前总统小罗斯福的谈话提及盟国历史,但《日本经济新闻》指出,这次是川普首次以现任总统身分、用自己的话将现今的中国定性为「盟国」,极为罕见。《东京新闻》与《日经》也明确指出史实矛盾:二战期间与美军结盟的是中华民国,而非1949年才创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日媒普遍认为,川普的言论背后是商业交易逻辑。朝日电视台引述庆应大学教授森聪分析,面对期中选举的压力与国内的支持率下滑,川普急于换取中国采购美国大豆与牛肉等农产品,因此刻意在形式上做足面子;在历史认识上呼应习近平,很可能是作为经贸谈判的一种「政治回礼」。
习近平借题发挥:以「抗日」框架牵制日本政权。在川普主动递出历史话柄后,习近平在晚宴上顺势打出「抗日牌」。习近平表示,80多年前中美两国人民肩并肩反击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并强调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军民牺牲数十万生命营救数百名美军飞行员,「血与火中凝结的情谊将代代相传」。
《东京新闻》与《日经新闻》分析,习近平的谈话具有高度针对性。在日本首相石破茂(原文为高市早苗,但根据上下文应为现任首相)针对「台海有事」展现防卫警戒以来,北京就持续将日本政权定性为「新型军国主义」。习近平试图将台湾问题与二战胜利国的「战后国际秩序」捆绑,借由战胜国的结盟历史,暗中施压美方不得插手台湾问题,也借此在日美同盟之间见缝插针。
《每日新闻》指出,习近平在会谈中要求美方「坚持」反对台独的正确立场,刻意将美国长年维持的「不支持台独」偷换为具延续意涵的「坚持反对」,意图将中方立场既成事实化。
日本首相石破茂回击:日美才是最互信同盟国。美中元首在华府大谈抗日历史,让日本政坛相当尴尬。石破茂日前才在联合国大会发言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的「敌国条款」,美中随后便上演战胜国共抗日本的历史戏码。《时事通信》引述日本外务省官员看法,认为川普的发言属于「川普式客套话」,若就历史而言,指的应是二战时对抗轴心国的「同盟国阵营」,但日本政府相关人士也坦言「(川习发言)听了并不舒服」。
为化解日方疑虑并巩固互信,川普在美中会谈后主动致电石破茂约20分钟,详细说明会谈内容。石破茂随后向记者表示,她已在通话中向川普强调,日美虽曾交战,但早已达成和解,如今是「彼此最信赖的同盟国」,双方确认将持续携手维护区域与世界和平稳定。
森聪教授提醒,美中在经济领域达成协议并非坏事,但若美方为了换取经贸利益在安全保障上让步——例如推迟对台军售——将让北京认定华府维护台海稳定的决心正在减弱,对台湾乃至整个亚洲的安全环境将带来不利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