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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一部意大利电影让15岁的瑞典少年一夕之间成为全球焦点,媒体给了他「世界第一美少年」的称号。半个世纪后,伯恩安德森(Björn Andrésen)谈起那部电影只有一句话:它毁了我的人生。这个从小加在他身上的标签,最后成了他一辈子都拆不掉的枷锁。
15岁那年发生什么事?一个称号跟了他一辈子
伯恩安德森1955年1月26日出生于瑞典斯德哥尔摩。他的童年并不平顺,父亲早年离世,母亲在他10岁时轻生,他由外祖母带大,而外祖母一心想把他培养成明星,推着他去试镜。
1971年,意大利电影大师维斯康提(Luchino Visconti)的《魂断威尼斯》上映,他在片中饰演那位让中年作曲家魂牵梦萦的波兰少年。电影推出后他一夕爆红,媒体封他为「世界第一美少年」,这个称号从此跟了他一辈子。
爆红之后他经历了什么?被带进满是成年男子的场合
光环的另一面,是他多年后才说得出口的经历。电影上映后,伯恩安德森再也没有跟维斯康提说过话。他回忆,自己未成年时就被导演带到一间满是成年男子的同志夜店,他本身是异性恋,并不恐同,但在那个场合里仍然非常不舒服。
「在夜店里面的服务生,用一种赤裸裸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一道很可口的菜。我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反应,因为那是一种社会自杀,但那也只是众多遭遇的其中一次」,他这样描述当时的处境。一个15岁的少年被推到成人世界的中心,却没有任何人保护他。
他怎么形容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珍禽异兽」
爆红之后,他的形象被大量拷贝与消费。日本掀起追星热潮,他在当地拍广告、录唱片,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漫画家池田理代子创作《凡尔赛玫瑰》的奥斯卡时,也以他为灵感原型。但这些没有让他好过一些,2003年他告诉《卫报》:「我感觉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珍禽异兽。」
2021年,66岁的他再次接受《卫报》访问,说话直接许多。他后来成为职业钢琴家与音乐人,却没有人对他的音乐感兴趣,「我这一辈子做任何事都会跟那部电影链接在一起,就像我们在50年后还坐在这讨论一样」。
他对导演说了什么?「滚啦」与文化掠食者
访问中被问到,如果维斯康提还在世会想对他说什么,伯恩安德森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滚啦!」他更直指维斯康提是一名文化掠食者,为了成就自己的作品,可以牺牲一切。
这样的控诉放在今天并不陌生。一名未成年演员被当成导演实现美学的素材,成年后花了几十年才有办法把这段经历说清楚,而多数人记得的仍然只有他15岁时的那张脸。
晚年的他过得如何?用一张苍老的脸告别
晚年的伯恩安德森蓄起胡子、留著白发,造型被形容像甘道夫,与外界记忆中的少年形象完全不同。他仍持续从事音乐工作,也继续演戏,2019年在恐怖片《仲夏魇》中还有一段演出。2021年,纪录片《世界上最美丽的男孩》上映,完整回顾了他的一生。
2025年10月25日,伯恩安德森在瑞典辞世,享寿70岁。他的妹妹安妮可(Annike Andresen)随后在社群平台证实消息,纪录片共同导演Kristian Petri也向瑞典《每日新闻报》确认。那个被称为世界第一美少年的男孩,用了一辈子想要摆脱这个称号,最后仍以它被世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