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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美国联准会将召开利率会议,看到上周五公布最新的通膨数据后,外界预测升息的比率从6成再次提高到8-9成,而与过去不同之处在:这次的升息,牵动更大更广─从各国汇率到美债再到政治神经都要受影响,华许必须在不同的风险中作出抉择。
上月华许在各国央行总裁齐聚杰克森洞的全球央行年会中的一场演讲,发布的消息被外界视为「偏鹰派」,他说:「不该有任何误解:Fed物价维稳目标是2%,以PCE(个人消费支出)物价指数为衡量,这是坚定、固定的目标」、「通膨正高于2%目标。所以Fed现在首要关注焦点摆在物价」。
这番话让预期9月升息的比例由35%跳升为62%,同时也让原先对华许是否能保持并捍卫联准会独立性有疑虑者,由原先的怀疑转为肯定,《金融时报》首席评论员马丁沃尔夫就写篇「华许也许能当好美联准主席」的评论,对其持肯定态度。
而以经济表现与数据而言,联准会确实有升息的底气。大部份情况下,升息最需要顾忌的负作用是因紧缩经济、打击到经济成长、更重要的是进而影响到就业市场。而华许很幸运的不必有此顾忌,美国第2季经济成长率(年增率)为2.1%,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是表现中庸之道;在AI投资热的支撑下,预期未来仍能保持不错的经济动能。
更重要的是就业市场表现仍平稳,看近几个月的失业率,3、4月时失业率为4.3%左右,之后是走低而非走高,7、8月的失业率就到4.1%,8月的添加非农就业人数达 16.2 万人,超越市场预期;初领失业金人数降至 20.6 万人,显示企业裁员维持低档、劳动市场具备韧性,因此联准会可以在几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升息。
而周五公布的物价相关数字可说进一步加强升息的需要与动力;上周四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8月份生产者价格指数(PPI)月环比值上涨0.4%,为5月以来最大涨幅;年增率则是上涨5.4%;剔除食品和能源后,内核PPI月比值上涨0.2%,年比值上涨4.6%。
这个数据有几个含义与重点:PPI通常被视为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的领先指针,因为当生产端原料和出厂成本(PPI)上涨,企业终究会把增加的成本转嫁给终端消费者,两者之间有时间落差,但通常就PPI 走在前端,几个月后就反应CPI上。
再来是PPI的上涨主要来自能源价格上涨,其根源因素就是美伊战争的地缘政治因素;同时,因地缘政治与川普关税因素带来的供应链变化、重组等助长价格上涨。而这些会造成PPI上涨压力的因素,预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会存在。
而在8月CPI公布后,外界更已认为升息已难避免,因为8月的CPI月增0.4%创5月来最大增幅,年增率维持3.4%;内核CPI月增0.3%高于预期,年增率降至2.4%,受能源反弹与通膨黏性影响,市场预期联准会(Fed)本月升息几率飙破九成;通膨再次升高或至少未缓和,再加上欧洲央行上周升息1码、且已经是连续2次升息,同时油价又持续上升到超过100美元,让联准会升息的理由更坚实。
不过,这次联准会的升息牵动到更多其它面相,其中又以对美债市场的影响最受关注。
美国政府债务突破40兆美元,基于对通膨、债务持续增加、预算赤字扩大、地缘政治因素导致的需求降低等多重因素,美长债殖利率走高破5.3%的20年高点,财政部长贝森特意图护盘的「提高回购」策略也未能挽回,上周贝森特再次加码回购金额到60亿美元,结果殖利率反而又扬升。
美国政府1年的利息支出超过国防预算,而且很可能掉入难以脱离的债务旋涡,这时联准会升息会让美债情况更雪上加霜。
美国升息也会同时牵动汇率,其中又以中日两国的情况最值得注意。日圆居弱势久矣,不久前甚至贬到近164日圆兑1美元的价位,之后美日联手干预,现在好不容易回到154日圆左右,美国升息必然会再把日圆汇率打下去,日本能作的就是:配合升息,市场认为本周日本银行(央行)会升息1码、对冲美国升息影响。
中国方面,美国才在G20财长会议中鼓吹让人民币升值,美国升息后美元会走强、人民币贬值,这应该是美国(及其它大部份国家)不乐见的结果,甚至中国都不乐见,因为人民币再贬值不利于吸引投资、也会造成资本外逃,即使因此增加出口与顺差,也可能引发更多贸易纠纷。因此中国官方可能必须逐步引导让人民币微幅往上升、或至少不能再贬值。
至于政治神经,当然是指川普与联准会的关系;川普是百分之百的低利率支持者,多次要求降息;11月的期中选举将至,共和党算是陷入苦战,美债市场也承受殖利率上扬的压力,如果联准会升息,是否会让川普又对华许发动政治攻击?
当然,不升息也是一种抉择,但很可能就此赔掉市场对华许的信任度、与联准会的独立性,显然这对华许与联准会而言,会是一个更糟糕的结果。升降之间都有风险,就看华许如何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