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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韓共寫歷史教科書,不是偶然:《東亞關聯史》選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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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韓共寫歷史教科書,不是偶然:《東亞關聯史》選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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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 這代表什麼

東亞國家從3國增至17國,象徵帝國時代終結與民族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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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正文

後冷戰時期突然急速增加的韓、中、日三國之間歷史認識的衝突,也是由壓抑不住的帝國意識顯露所引起。 從這一點來看,以二○○九年十月在北京舉行的韓、中、日三國的高峰會為契機,宣稱要共同編纂三國共享的歷史教科書,並協助組成東亞共同體的官方言論更是值得矚目。 在這之前,三國民間人士共同策劃《開創未來的歷史》(二○○五年)的經驗可說是為了這次共同書寫教科書的基石。 特別是與曾經為帝國的中國、日本和越南不同,由於韓國未曾成為帝國,因此對於東亞的共同地域史計劃可說是最不具備妨礙區域和平的歷史因素。 由此可見,在二○○六年十一月,韓國政府初次在高中課程中設置「東亞史」的科目,並在二○一二年開始實施,並非偶然。

也許韓國對東亞的地域史計劃最不具備妨礙歷史因素的說法會招來「這其實只是韓國中心視角」的批評,但事實並非如此。 東亞區域以外的人也認為日本和中國這兩個大國的姿態才是真正的關鍵。 某位美國學者曾說過,東亞共同歷史意識的最大威脅是來自於日本政府一直不願承認的帝國時期日本的殖民主義,以及最近有復興跡象的中華主義。 雖然日本比起韓國更早開始談論東亞史,但同樣的,日本同時也必須背負起超越帝國經驗傳統的重擔。 中國本身領土龐大,比起日本,它擁有幅員更廣大,時間也更久遠的帝國經驗。 對中、日來說,地域史意味著必須要與本國歷史的「光榮過往」做切割,因此書寫工程更是難上加難。

但考慮到這一點,中、日兩國若是勇於面對、對抗自身的帝國傳統,書寫出日本版、中國版的東亞史,那便更具有格外的意義。 只沉醉在本國的榮光和勝利,而分不清自我省察和自我虐待的人們在各國社會中扯開嗓門,高舉著冠冕堂皇的旗幟。 但這些人只不過是二十一世紀的唐吉軻德們罷了。 以自我省察的視角作為出發點,即使越過國境,我想我們也能逐漸接近這個能夠相互溝通的東亞地域史。 當然這項目標絕非一蹴可幾。 我們正在透過眾多人的努力,一點一滴地為了眾人共同享有的未來而努力。 東亞的地域、國家和民眾 人們通常依照歷史發展的脈絡和文化的相似性將亞洲分成東亞、伊斯蘭和阿拉伯的西亞、印度的南亞,以及游牧民族活躍的內陸亞洲。 這四個地域分別被沙漠或高山隔離,往來不便。

但長期以來,人們還是依照各種需求不顧危險地跨越疆界,彼此互相交流。 如果我們廣義的探究東亞的範圍,指的應該是孟加拉灣以東,應當也包含東南亞。 但從狹義的角度來看,我們指的範圍應該只局限於東北亞。 我們在這裡所談論的東亞一方面反映了文化圈地域的區分,一方面也因應各個認識主體的處境和需求,是個相對來說較為流動的概念。 在歷史上,我們也很難找到將廣義的東亞作為單一思考單位的例子。 尤其從十七世紀明帝國率先實施的海禁政策,東北亞國家之間的相互交流和交易大大地受到局限,之後更是如此。 在這之前,許多東南亞國家早已淪為歐洲的殖民地。 在歐洲基督教勢力的支配下,這兩個地區的文化差異又更加明顯。

鴉片戰爭(一八四○至一八四二年)是以東南亞為基礎的歐洲勢力逐漸北上,並且將殖民壓力施加給東北亞國家的關鍵性契機。 在這期間,俄國透過陸路逐漸東進,最終在清朝、朝鮮和日本等北方國家之間引發了危機。 這種外來的殖民勢力對於東亞各國之間的相互關係和相互認識造成了重大的影響。 假如在一八八○至一八九○年代,感受到俄國南下威脅的韓、中、日三國,若是能夠積極把握在未淪為西方列強殖民地前組成「東亞三國」或「東洋三國」的共同體,便能抵禦西方列強的勢力。 但正因為東亞境內依據殖民勢力所形成的帝國化,即日本在韓日合併(一九一○年)之後,這種共同體意味的東亞便消失了,只剩下包含日本在內的帝國主義與反帝國的東亞。

當時在琉球、朝鮮、臺灣和中國,曾有許多個人或集團協助日本的帝國化,或是附和日本,並從中獲取利益。 因此,應該先要消除這些內外的位階,我們現在所談論的自我省察的東亞才有可能出現。 二次大戰之後,因帝國化所形成的位階隨之崩潰。 但緊接而來的冷戰體制又以另一種方式再次橫斷了國家的內外。 再加上韓戰、越戰等熱戰的激化下,使得東亞作為一個單位的思考方式又再一次受到延遲。 這與並非往域內,而是往域外發展的歐洲帝國化傾向不同。 因此我們很難將東亞與在冷戰期間,也能發展地域統合的歐洲相比。 最終,在東亞冷戰體制中,占據重要位置的美日同盟與中國建交,中國也在一九七八至一九七九年改革開放之後,冷戰的氛囲才逐漸緩和。

以及在一九九一年,隨著蘇聯的解體,冷戰的一大陣營崩潰之後,東亞才算是具備了將東亞視為單一思考單位的客觀條件。 現在對於位於東亞北方的韓國人來說,不只是透過商品、勞動力和資本的流動,也透過留學生、國際婚姻和連續劇的連結與東南亞成為了親近的鄰居。 直到最近二十年,才有人開始提出要將東亞作為一個地域史單位的想法。 這是冷戰後的東亞為了域內的和平共存所要進展的努力。 當然,北韓的人們還在缺乏物資,無法享有自由的土地上生存。 必須要透過各國的競爭來取代日本的壟斷,並且消除朝鮮半島分裂的緊張和對立,實踐再一次的統一,我們才可算是向真正和平共存的東亞邁進。 組成各個時期東亞的國家和民族各自有其獨特性,彼此也相互影響。

隨著各個時期不同國家的興盛與衰敗,若是某個強國成為帝國,其周邊的弱小國則被其征服、合併而消失。 若這個帝國衰敗,許多王族則會從中分離或獨立。 在這些歷史過程中,這些無法組成自己國家或國家被奪走的民族,與那些擁有自己國家的民族都是作為東亞區域中的一分子,並在其中持續活動。 現在東亞中的國家分成東北亞六國(南韓、北韓、中國、日本、蒙古、臺灣),以及東南亞十一國(越南、寮國、柬埔寨、泰國、緬甸、菲律賓、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汶萊、東帝汶)。 而臺灣的主權問題,中國長期將臺灣視為中國的其中一省,但臺灣仍然是受到世界二十多國的承認,以一個國家的身分持續活動。

東亞區域內的國家數量在一八八○年代只有韓、中、日三國,緊接著又只剩中、日兩國,現今二十一世紀則增加到十七國。 這代表著帝國時代的終結,以及各國家、民族們從帝國主義的壓迫中解放,並且能夠持續伸張自身的獨特性和自主性。 但當我們細看東亞去帝國化的過程時,我們可以發現仍然還有許多被「區域內的帝國化」(而非依靠歐洲勢力的「區域外的帝國化」)併吞的國家和民族仍然無法脫離帝國的壓迫。 當我們留意到這點,我們必須去檢視那些妨礙東亞地域史構成的已經受內化的帝國意識。 為了找出這種壓迫的來源,讓我們先簡略的回溯海禁時期之後東亞域內逐漸成形的帝國化過程。

韓國從朝鮮初期的遼東收復運動失敗後,於十五世紀藉由開拓四郡六鎮,以鴨綠江和圖們江為界,達到了今日相當於南北韓大小的版圖。 一般皆認為比起先前古朝鮮、高句麗、渤海的領土,韓國是縮小了自身的領土。 但也有少部分人認為,對於以韓半島南部為基地的三韓來說,這種北上的過程可視為一種擴張。 但無論是否是一種擴張行徑,韓國並沒有以帝國的姿態強制征服或併吞這些異地和異民族。 與韓國不同,清朝、越南和日本都是明確地以帝國的姿態支配異地和異民族。 在中國,自從滿族征服中原之後,於十八世紀也征服了維吾爾、蒙古、西藏和臺灣,形成了清帝國的版圖。 唯獨濱海州被割讓給俄國,直到後來的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大多延續這個版圖。

在越南,以現今北部東京區域為基地所建立起的黎朝,於十五世紀後半葉征服了現今位於中部安南地區的占城王國,並且持續南進。 到了一七五七年征服了湄公河三角洲,合併了位於南部的南圻。 此時越族的南進正式

常見問題(FAQ)

中日韓共編歷史教科書的背景是什麼?

為克服戰後帝國意識殘存與歷史認知對立,實現東亞和平共存。

韓國為何引入東亞史教育?

韓國無帝國經驗,在區域歷史建構中具中立性,故作為教育改革一環引入。

中日帝國經驗如何影響東亞史?

兩國需面對自身『光榮過去』,此為共同歷史敘事的最大障礙。

實現東亞共同體面臨哪些挑戰?

冷戰結構殘存、朝鮮半島分裂、內化帝國意識為主要課題。

東亞地域史教育對未來有何影響?

透過自我省察的歷史認知,建立相互理解與永續區域合作的基礎。

今日小測

根據原文,現今二十一世紀東亞區域內的國家數量增加到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