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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Apple)6月无预警调涨旗下MacBook与iPad零售价,涨幅最高达到20%后,随即导致该公司股价出现单日下挫,让市值蒸发2630亿美元(约新台币8.4兆元)。 首席执行官库克(Tim Cook)将这场灾难,直接推给当前市场「高到不合理」的内存价格。 而且不久之后,苹果再次传出为了扩大内存供应,竟考虑游说华府特许,让他们可以向「黑名单」的中国内存大厂采购。 面对这个操作,身为两大内存供应商来源国的南韩,却有不一样想法。 《韩国先驱报》引述智库韩国产业经济贸易研究院(KIET)研究员看法,认为库克这个手法,根本不是真心要从中国购买内存芯片,只不过是一出两手戏剧,一边合理化产品涨价,另一边又能借势施压降低采购成本。
韩国产业经济贸易研究院(KIET)资深半导体研究员金阳平(Kim Yang-paeng)受访时表示,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当产品售价平白无故暴涨20至30%时,所有人直觉都会认为,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全进到苹果自己的口袋内,因此库克现在急需编织一个更完美的商业故事:「苹果已经竭尽全力、甚至不惜冒着被扣上危害国家安全的政治风险,去接触中国廉价内存,但最后发现陆厂良率太低不符合标准,因此我们只能被迫继续忍受昂贵的南韩芯片。 」2025年9月9日,美国加州库比蒂诺,苹果首席执行官提姆・库克(Tim Cook)在苹果园区发表会上登台,宣布新产品。
(美联社)根据《金融时报》先前的独家揭露,苹果已在内部启动对中国芯片厂商「长鑫存储」(CXMT)量产之低功耗LPDDR5X内存芯片,进行早期技术验证,宣称将用于在中国境内销售的本土版本设备。 而彭博(Bloomberg)的报导则证实,首席执行官库克亲自出马,向川普政府的高层官员进行秘密游说。 而且随着这个传闻在各大外媒转传曝光后,亚太资本市场立即发生震荡,即便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刚刚缴出创纪录的单季历史最高利润,其股价依然重摔6.25%,对手SK海力士(SK hynix)亦重挫5.68%。
许多投资人当下心情,根本不在乎南韩大厂的亮丽财报,他们似乎更担忧另一个情况:南韩双雄长年对全球内存市场的绝对垄断,难道真迎来中国挑战者? 这场库克精心策划操作,在现实中很快撞上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且这堵墙的两面都布满地雷。 第一道墙是芯片技术的「实质硬伤」,首尔半导体智库SemiAnalysis调查团队主管Ray Wang表示,他们评估完长鑫存储的LPDDR5X芯片后,发现苹果目前的测试,仅仅停留在极早期的概念性验证资格阶段,距离实质导入大规模商业量产,还有光年般的距离。 该团队同时点出,长鑫存储产品在苹果最看重的「功耗效率、晶圆良率和传输速度」三大指针上,依然远远落后于三星、SK 海力士与美光(Micron)。
而且外界往往都搞错一件事,长鑫非但不是廉价替代品,旗下生产的DDR5实质售价,因为受制设备制裁,每比特的实质生产成本,反而比南韩厂高出30%以上。 而美银证券(BofA)也在最新的客户报告中泼冷水,直言就算长鑫芯片最终获准放行采购,其唯一的容身之处,也仅限于在中国境内销售的低级预算型iPhone,而这类机型在目前的中国市场乏人问津。 第二道墙则是华府两大党鹰派的限制,由于长鑫存储高挂在五角大厦黑名单上,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发表强硬声明,痛批苹果企图与中国军工相关企业创建合作关系,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致命错误」。
苹果并不是第一次出现类似情况,早在2022年,苹果曾密谋采购中国闪存龙头长江存储(YMTC)的芯片,但最终遭到时任联邦参议员、现任国务卿的鲁比欧(Marco Rubio)警告,逼得苹果只能狼狈撤单。 既然明知难度极高,为何库克还要如此大张旗鼓,甚至让外媒将测试公诸于世? 韩国智库认为,这正是苹果最高明的谈判筹码,测试长鑫的芯片,是给三星与SK海力士一种强烈威吓信号,变相声明自己正在积极寻找备用供应链;这张牌根本不需要真正打出去,只要让南韩大厂看见、苹果手里握着这张牌,它就具备一定程度的砍价能力。 也有制造中国竞争对手崛起的情况,才能在全世界都高度依赖南韩内存之际,让苹果这种大买家,有机会向南韩厂商在长约谈判(LTA)上开价。
三星热销产品之一:NAND内存。 (取自三星电子官方粉专)虽然在南韩智库看来,所谓的红色供应链威胁,放长线来看只是时间早晚,但绝非近两年的危机。 毕竟长鑫存储现有产能,早已被中国本土品牌抢购一空,其新建晶圆厂从奠基到正式量产,也需要数年之后。 即使到了2027年,长鑫存储在全球DRAM的实质产出占比,也只能从9%爬升至12%左右。 回顾过去二十年,苹果在硬件配置上,向来将内存(DRAM)当成航空公司贩售「加大座位空间」的方式操作。 基础规格永远只停在8GB,让需要更高运作能力的专业用户,必须打开荷包支付更高售价升级,而这笔升级差价几乎等于苹果的纯利。
然而,随着人工智能普及,Apple Intelligence横空出世,让苹果必须进行硬件改变。 由于要想让大型语言模型(LLM)在手机与笔电流畅运作,系统必须将庞大的模型权重,常驻在读取速度极快的随机访问内存中,如果改从闪存调取,系统将直接卡死。 这个情况让苹果在2024年底,破天荒地在不调涨999美元售价前提下,将MacBook Air基础标配规格,从原本8GB翻倍至16GB。 这项决策也同样发生在 iPhone 17和所有iPad产品,意味着苹果每卖出一台设备,必须比2023年采购更大量的DRAM。 好巧不巧的是,苹果终于决定升级硬件之际,却撞上全球内存大缺货,不只AI系统抢货,数据数据中心更是最大坑洞。
而现阶段目前全球近70%的DRAM产能,被掌握在三星(38%)与SK海力士(29%)两家南韩巨头手里,苹果在短期内根本找不到任何人能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