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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電最新報導指出,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在黑海上的衝突正向北約成員國週邊海域蔓延,專家認為俄軍攻擊首要目標是切斷烏國糧食外銷航線,附帶試探北約反應底線。俄國否認利用無人機襲擊烏克蘭鄰國,並指責歐洲國家透過向烏克蘭提供軍事援助擴大衝突。
《路透社》報導,黑海商船遇襲事件持續增加,俄烏之間海上衝突正逐漸演變為北約面臨的安全挑戰。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附近海域上月發生多起商船攻擊後,北約宣布將部署海上巡邏機、雷達和無人機,加強黑海東翼防禦,但此後攻擊仍未停止。
繼10月23日羅馬尼亞領海附近遭遇襲擊後,上週一艘希臘貨櫃船又在保加利亞專屬經濟區內被海上無人機擊沉。軍事分析家普遍認為,這些攻擊很可能由俄國實施。海事安全公司Ambrey表示,最近一次攻擊影片中出現的海上無人機與俄國型號相似。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RUSI)資深研究員Sidharth Kaushal認為,這無疑是局勢升級。
上月遇襲船隻中,多艘停泊在羅馬尼亞重要運河附近,或往返於該運河。該航道是烏克蘭糧食出口的重要通道。攻擊涉及的船隻中,一艘位於羅馬尼亞領海,其餘八艘處於羅馬尼亞或保加利亞專屬經濟區內。
華盛頓中東研究所黑海計畫主任Iulia Joja認為,俄國在發動攻擊時考慮到西方避免衝突升級的傾向,意在試探北約的反應底線。她將此與近年來俄軍無人機進入北約領空的事件相提並論,認為西方往往只採取最低限度的應對措施。
北約官員表示,俄國試圖阻止成員國支持烏克蘭的行動構成嚴重安全威脅,聯盟對包括黑海沿岸成員國在內的所有成員國的防禦承諾堅定不移。北約未來五年已承諾投入超過400億美元發展反無人機能力,但官員也承認部署成本可控的反無人機系統十分迫切。
羅馬尼亞的安全壓力尤其明顯,因黑海不僅是該國重要貿易通道,也是該國海上能源計畫Neptun Deep所在地。該計畫預計明年投產,使羅馬尼亞成為歐盟最大天然氣生產國。今年8月,該氣田計畫附近曾發現海上無人機,羅馬尼亞方面隨後將其摧毀。
羅馬尼亞指責俄國系統性攻擊民用船隻,但以需要法律證據為由未將具體攻擊歸咎於俄方,保加利亞則沒有直接指認俄羅斯,僅稱部分攻擊似乎使俄國受益。
與此同時,美國正重新評估在歐洲的軍事部署。美國去年已從羅馬尼亞撤出1000名駐軍。一名羅馬尼亞高官認為,俄國總統普丁恐趁機進一步削弱西方對黑海的關注。
Joja指出,北約已加強在波羅的海國家和波蘭的前線存在感,但儘管羅馬尼亞提出請求,北約尚未在該國採取同等措施。她質疑歐美是否真正將黑海納入北約防禦承諾的核心範圍。
羅馬尼亞迫切需要地對空攔截武器和雷達系統,以應對無人機等威脅,對此Joja認為廉價攔截武器供應有限,而美伊戰爭進一步加劇了西方相關裝備的短缺。
黑海航運遇襲已對俄烏兩國的糧食、石油出口通道造成嚴重衝擊。海事安全公司Ambrey Analytics資深分析師Tomas Alexa統計,今年5-10月雙方在黑海和亞速海共襲擊317艘商船及其他船隻,是此前半年74艘的四倍以上。
攻擊節奏近期出現明顯變化。根據Ambrey數據,今年Q3烏克蘭對船隻發動137次攻擊,俄羅斯為92次,上月則攻擊次數升至38次,但烏克蘭為5次。
根據《路透社》看到的俄國出口數據,該國9月經黑海和亞速海出口的糧食僅30萬噸,遠低於去年同期的474萬噸,烏克蘭則在7月底因俄國攻擊暫停黑海港口作業,轉而將貨物運往多瑙河港口,再經羅馬尼亞蘇利納運河及其黑海沿岸航線出口。即便如此,烏克蘭9月港口糧食出口仍降至81萬噸,低於一年前的210萬噸。
烏克蘭海軍分析家、前高級海軍軍官Andriy Ryzhenko認為,俄國首要目標是進一步壓縮烏國糧食出口,試探北約則是次要目標。
攻擊持續之際,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和土耳其三國國防部長及軍方負責人上週在索菲亞舉行會議,討論黑海安全局勢,土耳其國防部長藉此警告俄烏雙方不要繼續攻擊商船。
土耳其控制軍艦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和達達尼爾海峽的通行權,並依據《蒙特勒公約》管理相關海峽。面對航運受阻及全球燃料和糧價上漲,埃及、土耳其和印度等國已推動俄烏達成海上停火,以避免供應鏈衝擊進一步擴大。
土國先前也提出一項有限海上停火方案,但俄國拒絕這項提議,認為有限停火將為烏國提供喘息機會,烏國總統澤倫斯基則警告,市場過度關注柴油供應,忽視了糧食出口受到的衝擊。他表示,如果局勢持續,一、兩個月後,國際社會討論的焦點可能會轉向農業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