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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央行11月3日宣布,自11月15日起,將金融機構外匯存款準備金率由現行的4%調高至6%,一次上調2個百分點。 這是近5年來首度調高外匯存款準備金率,也是北京近期面對人民幣持續走強、美元供給增加時,重新動用匯率調節工具的重要訊號。 中國央行表示,此舉是在「加強金融機構外匯流動性管理」。 簡單來說,就是讓銀行把更多外匯存款「鎖」在央行,減少可自由運用的美元等外幣資金,進而收緊境內外匯流動性。 上述調整一出,在岸與離岸人民幣雙雙跌破6.66,離岸人民幣兌美元一度下跌近0.2%。 前一日(11月2日),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日間收盤已升至6.6458,較前一交易日上漲99個基點;離岸市場盤中更一度觸及6.6425,創下近年高點。
今年以來,人民幣兌美元累計升值約5%,並有望連續第四個月走強。 近5年首度調高外匯存準率,一次收緊2個百分點 所謂「外匯存款準備金率」,是金融機構吸收外幣存款後,必須按照一定比例將資金存放在央行的制度。 當準備金率提高,銀行可自由運用的外匯資金就會減少,境內美元等外幣流動性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收縮。 截至2026年9月底,中國外幣存款餘額約1.2兆美元,調升2個百分點意味著金融機構需額外繳存約240億美元,可貸出的外匯資金相對縮減。 翻看歷史,中國央行上一次調整外匯存準率是在2023年9月,當時是從6%調降至4%,目的在於釋放外匯流動性、緩解人民幣貶值壓力。
再往前追溯,2021年12月,央行曾將外匯存準率從7%提高至9%,當時同樣是為了抑制人民幣過快升值。 如今,政策方向再度反轉,某種程度也反映出中國外匯市場的主要壓力,已經從過去擔憂人民幣貶值,轉變為必須防範人民幣升值過快。 《中國基金報》引述中國民生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溫彬分析,這次調整主要針對升值預期自我強化的風險;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則認為,調高準備金率將收緊境內美元流動性,有助於削弱人民幣過快升值的動能。 人民幣將會是美元霸權的終結者與替代者嗎? 這是一個全球爭論不休的問題,只有時間能給予答案。
出口太強、結匯增加,人民幣升值形成自我強化循環 當出口企業取得美元貨款後,若預期人民幣還會進一步升值,就可能選擇提早將美元兌換成人民幣,以避免未來換匯時承受匯兌損失。 這種企業結匯行為,會進一步增加市場上的美元供給、推升人民幣需求,形成一種自我強化的循環:人民幣愈升值,企業愈擔心持有美元的匯兌風險;愈多人提前結匯,人民幣升值壓力又愈大。 中國9月單月銀行結售匯順差達562億美元,1至9月累計約3941億美元。 大陸國家外匯管理局也承認,貨物貿易項下資金延續較大規模淨流入。 另外,資本項下的資金流動同樣對人民幣形成支撐,而內需相對疲弱更放大了順差效應。 要注意的是,人民幣升值並不完全等於中國經濟全面復甦。
外需強勁、出口順差擴大,可以推高外匯收入;但如果國內消費與投資需求仍然偏弱,出口所累積的外匯便可能更加集中地流入結匯市場。 這也讓中國經濟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出口越好,人民幣升值的壓力可能越大;但人民幣升得越快,又可能讓出口企業在價格上失去競爭力。 2025年7月25日。 一艘MSC貨櫃船從中國東部山東省青島的貨櫃碼頭駛離。 (AP) 中國內需仍弱,出口不能失去競爭力 人民幣升值,意味著中國商品換算成美元後的價格可能提高。 對利潤率原本就不高、依賴價格競爭的製造業者而言,這會壓縮報價空間,特別是紡織、家具、家電、一般機械及部分中低階製造業,可能比那些品牌、技術或高附加價值的企業更容易受到衝擊。
另一方面,企業就算繼續用美元報價,換算成人民幣的收入也會減少。 這對那些有大量美元應收賬款,但工資、租金和原材料成本卻主要用人民幣支付的出口商來說,經營壓力肯定會增加。 中國目前並不希望人民幣陷入持續貶值的困境,卻也不樂見升值速度過快。 人民幣如果持續單邊走強,可能讓出口企業提前結匯,進一步推升人民幣,最終形成對出口產業不利的循環。 與此同時,中國地方政府也加快推出住宅用地,帶動10月300個城市住宅用地出讓金年增89%。 10月住宅用地成交規模增加,主要受到部分地方政府加快供地影響,並不代表房企拿地意願全面恢復。 中指研究院數據顯示,當月300城住宅用地平均溢價率僅1.5%,降至近年來月度低點,市場仍以底價成交為主。
土地成交金額增加,可能只是供給端集中放量的結果,不能直接視為房地產需求已經反轉。 當開發商仍然審慎、土地溢價率低迷,地方政府財政與房地產投資所面臨的壓力,也難以僅憑單月土地成交數據就宣告解除。 當內需尚未完全接棒,出口仍是支撐經濟的重要力量,若人民幣升值過快,則會進一步削弱製造業與出口部門的競爭力。 透過收緊外匯流動性,中國央行試圖在不直接干預即期匯率的情況下,影響市場預期與資金流向。 不過,最理想的情況是,人民幣能保持一個合理、雙向波動的匯率環境,既不會因為恐慌性資金外流而快速貶值,也不會因為出口順差和結匯潮而過度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