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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準會 (Fed) 在經濟強勁、通膨仍高的情況下暫停升息,主席華許 (Kevin Warsh) 卻未清楚說明等待的理由。《路透》專欄指出,華許雖承認金融條件已較先前收緊,卻未充分交代這些變化為何足以支持本次按兵不動,再度引發市場對 Fed 抗通膨決心的疑慮。
《路透》專欄作家 Jamie McGeever 週四 (29 日) 撰文指出,華許在 8 月底至 9 月中旬,一度讓金融市場重新相信,Fed 將堅守把通膨壓回 2% 的承諾。然而,週三 (28 日) 利率決策後的記者會,再次讓這份信心受到考驗。
Fed 本次維持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於 3.75% 至 4.00%,未接續 9 月、亦即三年多來首次升息的步伐。與此同時,Fed 將經濟活動的描述由「穩健」上調為「強勁」,華許也承認,通膨仍然過高。
華許表示,9 月升息以來的六週,金融條件已略為收緊,但他同時強調,自己「不願、也無法」將目前的金融條件形容為緊縮。
這兩項說法並不矛盾:金融條件可以較先前收緊,卻仍未達到足以抑制經濟活動的程度。不過,McGeever 質疑,在通膨高於目標、經濟成長強勁、失業率偏低,金融條件又尚未緊縮的情況下,Fed 為何沒有再次升息?
多名記者在記者會上從不同角度追問,華許卻未提供足以讓投資人掌握政策邏輯的清楚解釋。他明確否認,本次決策受到下週期中選舉影響;McGeever 則解讀,華許的談話暗示 12 月升息的可能性偏高。
儘管華許重申,2% 是 Fed 唯一的通膨目標,他在記者會上多次提及「檢視現實」與「往窗外看」等說法,仍讓作者聯想到他在 7 月廣受批評的溝通表現。
Annex Wealth Management 經濟學家 Brian Jacobsen 表示,光靠言語無助於抑制通膨。McGeever 認為,當政策說明缺乏清楚內容時,這項問題尤其突出。
債市走勢也成為專欄關注的訊號。美國 2 年期與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利差週三擴大逾 6 個基點,創 7 月 29 日以來最大單日增幅。
此外,美國 10 年期損益兩平通膨率升至 2.38%,創六週新高,亦即回到 9 月 15 日以來最高水準。隔天,Fed 才一致通過三年多來首次升息決策。
殖利率曲線變陡,本身不足以證明 Fed 公信力下滑。不過,McGeever 將這項變化與損益兩平通膨率上升一併解讀,認為交易員正重新評估,華許領導的 Fed 是否願意採取必要政策,壓制已持續近六年高於目標的通膨。
華許原本已在修復市場信任方面取得進展。他在 8 月 28 日傑克森霍爾演說,以及 9 月 16 日會後記者會上,都曾緩解投資人對其抗通膨決心的擔憂。McGeever 形容,若先前是向前走了兩步,本次記者會便是退後一步。
專欄指出,華許的溝通問題除了表述不夠清楚,也在於他解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 (FOMC) 的集體決策時,往往未以代表整個委員會的方式發言,容易讓外界質疑內部缺乏共識。
官員對政策步調的分歧確實存在。7 月會議中,Fed 以 9 票對 3 票決議維持利率於 3.50% 至 3.75%,三名異議官員均主張升息,為 2016 年以來首次出現三張鷹派反對票。9 月,委員會一致通過升息;到了本次 10 月會議,則再度出現主張升息的異議聲音。
本次也是 2002 年以來,首次有 Fed 理事與地區聯準銀行總裁站在同一立場投下異議票;若僅計算雙方同時主張更緊縮政策的情況,則是 1990 年以來首見。
McGeever 認為,Fed 正面對能源價格高漲、人工智慧 (AI) 投資疑慮升溫,以及全球成長前景不明等挑戰。在這個敏感時刻,內部分歧與模糊的政策溝通,將使市場更難建立對 Fed 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