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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選前領先、開票翻車,民調如何成為台灣選舉的政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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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選前領先、開票翻車,民調如何成為台灣選舉的政治武器?

TL;DR · 这代表什么

台湾每到选举,几乎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距离投票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各种民调陆续出炉,时间越接近投票日,每天出炉的民调越多,一直到选前10天不能公布民调为止。候选人今天领先5个百分点,明天另一家民调却可能显示落后10个百分点。

(摘自原文导言,非改写)

新闻正文

完整中文翻译制作中,以下为原文。

台湾每到选举,几乎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 距离投票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各种民调陆续出炉,时间越接近投票日,每天出炉的民调越多,一直到选前10天不能公布民调为止。 候选人今天领先5个百分点,明天另一家民调却可能显示落后10个百分点。 不同阵营引用对自己有利的数字,宣称支持度上升、选情翻转,社群平台则迅速出现各式图卡,营造候选人正在取得胜选气势的印象,民众看得眼花撩乱。 然而,到了正式开票,部分民调却与最后结果出现极大差异。 这不禁让人怀疑:这些民调究竟是在测量民意,还是正在成为影响民意的工具。 同样的疑问,台湾政坛其实早在32年前就提出过。

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民调成为弃保武器 5、6年级生应该很难忘记1994年12月3日那一场首届台北市长直接选举。 当时国民党推出黄大洲、民进党推出陈水扁、新党则推出赵少康。 这场选举除了三方竞争,另一个受到瞩目的现象就是「弃保效应」。 对选民而言,当最喜欢的候选人被认为当选机会不高,可能改投次佳选择,避免自己最不愿见到的候选人胜出。 但选民如何判断谁最有机会当选? 民调便成为重要参考。 当年黄大洲选情落后,竞选团队在选战后期推出「超陈赶赵」的民调宣传,试图证明黄大洲已经超越赵少康,争取泛蓝选民集中支持。 赵少康阵营则提出不同的弃保论述,反击相关民调宣传。

一场原本应由候选人政见、政治理念及施政能力决定的选举,开始出现另一种竞争:谁能通过民调,让选民相信自己才是最有竞争力的人。 最后陈水扁取得43.67%、赵少康30.17%、黄大洲25.89%。 这场选举成为台湾政治学研究策略性投票与弃保效应的重要案例,也揭露民调具有双重角色:既能测量民意,也可能被拿来影响民意。 1995年立法防堵,直指民调「私器化」 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结束后,民调争议延续到立法院。 1995年,台湾准备迎接1996年第一次总统直选,立法院审议《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 行政院提出的原始草案,并没有选前禁止公布民调的规定,但立委赵永清等23人另外提出版本,特别在草案总说明中提出「避免民意调查私器化」。

提案理由指出,选举期间候选人、政党及相关团体,已经利用发布民调作为竞选或助选手段,对选情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必须防止民调由公共信息工具变成政治竞争的私人武器。 当时民进党立委蔡同荣也在审查过程中提起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质疑国民党曾通过黄大洲相关民调塑造竞争力,担心这种情况在总统选举中重演。 最初立委提案主张选前7天限制发布民调,经过朝野协商后,最后改为选前10天。 1995年8月9日,《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制定公布,正式确立选前10天禁止发布选举民调的制度。 2007年11月7日,《公职人员选举罢免法》全文修正公布,也纳入相同规范,让地方首长、立委等公职选举适用选前民调禁令。

换句话说,台湾早在第一次总统直选前,就已经注意到民调可能被用来操纵选举。 如今被称为「民调文宣化」、「民调武器化」的现象,在1995年的立法文本里,就已经被形容为「民调私器化」。 2018年韩流:早期民调看不见的政治浪潮 ​回顾过去几次重大选举,2018年高雄市长选举是非常典型的案例。 ​2018年7月,TVBS民调显示民进党陈其迈以40%支持度领先国民党韩国瑜的32%,双方相差8个百分点。 到了9月,差距缩小为4个百分点。 10月17日,TVBS民调已经转为韩国瑜42%、陈其迈35%,韩国瑜变成领先7个百分点。 11月7日,TVBS再次公布调查,韩国瑜48%、陈其迈38%,韩已经领先10个百分点。

最后11月24日正式开票,韩国瑜取得53.87%、陈其迈44.80%,领先9.07个百分点。 TVBS选前17天测得的支持度差距,与最终结果相差不到1个百分点。 但同样在选前,《联合报》11月12日公布的调查却显示韩国瑜领先17个百分点,比最后结果多出将近8个百分点。 这说明民调并非完全无法掌握政治浪潮。 至少2018年高雄的部分民调,确实随着选情逐步反映支持度变化。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距离投票日只剩十几天,不同调查仍可能出现相当大的差距。 2022年桃园:部分民调连谁领先都测错 2022年桃园市长选举,则呈现另一种情况。

当年11月7日,《自由时报》公布调查,民进党郑运鹏支持度33.42%、国民党张善政30.59%,郑运鹏领先2.83个百分点。 但11月26日正式开票,张善政取得52.02%、郑运鹏40.03%,张善政反而领先11.99个百分点。 选前民调的领先方向与开票结果相反,两人差距的落差达14.82个百分点。 不过,《自由时报》当时仍有24.02%的受访者尚未决定或拒答,因此不能够直接把原始支持度当成最后得票率预测。 即使如此,对一般读者而言,选前看到郑运鹏领先,开票却是张善政大幅领先,难免产生民调失准的印象。 况且,不同机构在同一时期也可能测得不同结果。

因此,不能只看哪一家最后预测错误,更应该分析不同调查的样本、加权、未表态者处理方式,以及选前最后阶段是否出现真实的选民流动。 2024年总统大选:也有民调准得令人意外 如果只挑选失准案例,容易让人误以为台湾选举民调全部不可信。 但事实并非如此。 2024年总统选举,最后赖清德取得40.05%、侯友宜33.49%、柯文哲26.46%。 当时《联合报》的封关得票率推估,三名候选人与实际结果的绝对误差总和只有约0.5个百分点,表现非常接近正式开票,TVBS等机构的得票率推估,也与实际结果相对接近。 但部分调查将柯文哲估计为第二名,与最后侯友宜第二、柯文哲第三的排序不同。 这说明调查机构的能力、方法与估票模型确实有差异。

有的能够掌握整体选票结构,有的对第三势力支持度估计出现偏差。 因此,要判断哪一家民调比较可靠,应该创建跨年度、跨选举的历史误差数据,而不能只凭某一次选举的表现下结论。 2025年大罢免:政治态度不等于实际投票 ​2025年的大罢免,再次凸显民调与投票结果可能不同。 当年7月26日及8月23日,31名国民党立委罢免案全部未通过。 选前社会舆论高度激烈,罢免支持者与反对者都展开政治动员,部分民调也呈现相当程度的罢免支持声势,民进党内部甚至传出,根据当时的内参民调,至少可以罢掉7席蓝委。 但罢免与一般选举不同。 选民可能支持罢免理念,却不一定愿意出门投票;也可能不支持特定立委,却反对以罢免方式解除职务。

而且罢免具有法定门槛,投票率与不同阵营的动员能力都会影响结果。 因此,询问民众是否支持罢免,与预测最后有多少人会投下同意票,结果可能并不一致。 2025年大罢免的经验提醒我们,选举民调除了测量支持度,也必须掌握实际投票者的组成。 当民调不只测量民意,也希望改变民意 从政治传播角度,民调具有特殊的双重性质。 一方面,它是测量政治态度的工具。 另一方面,当民调被公开发布,便可能进一步影响社会大众对选情的认知。 政治学将其中一种可能机制称为「花车效应」,台湾俗称「西瓜偎大边」。 当部分选民认为某位候选人正在取得胜选气势,便可能因此改变自己的投票选择。

这种影响未必来自选民真正认同候选人的政见,而是当周边的亲人、朋友都认同该位候选人,怕自己落单之后的一种从众行为。 但花车效应不是普遍法则。 有些选民可能因领先者气势增强而跟进;也有人因认为对手可能胜出,反而更积极动员支持自己原本认同的候选人。 因此,民调对选民的效果,可能同时包括从众、反向动员与策略性投票。 在台湾多候选人的选举里,尤其还有「弃保效应」。 当选民认为原本支持的候选人难以当选,可能改投次佳选择,以避免自己最不希望胜出的候选人取得胜利。 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的「弃黄保陈」(弃黄大洲保陈水扁),甚至2018台北市长选举,绿营部分支持者弃姚文智改投柯文哲,都是台湾民主化30年,在选战中最经典的「弃保效应」。

这也是为什么政党与候选人高度重视民调所塑造的竞争态势。 民调文宣化,比民调造假更难辨识 民调失准不代表民调造假,政党委托民调也不能直接认定具有操弄意图。 但即使调查本身符合科学规范,发布与传播过程仍可能造成误导。 例如,一份调查显示两名候选人支持度只差3个百分点,且未表态者仍有两成五,政治宣传却将其包装成「全面逆转」、「胜选在望」。 或者,调查只公布有利于某候选人的交叉分析,忽略当选看好度、未表态比例与其他民调的不同结果。 原始数据未必不实,但经过新闻标题、图卡及社群传播,读者接收到的政治消息,可能早已偏离调查本身的意义。 而所谓的民调文宣化,正是调查数据在政治竞争中被重新包装的现象。

至于民调武器化,则涉及更具目的性的使用方式,例如利用有利数字强化胜选叙事、影响候选人竞争态势,或在多方竞争中制造特定弃保认知。 这些都是值得调查的政治传播现象,但若要进一步指控特定调查涉及蓄意操弄,仍需要委托关系、方法缺陷、发布纪录或原始数据等具体证据。 2026年选举,媒体不能只做传声筒 ​回到2026年九合一选举,台北市同一段时间的民调,有的显示蒋万安领先,有的显示沈伯洋大幅领先。 这些不同结果,我们没办法仅因符合或违反传统政治版块,就先认定谁对谁错。 ​但媒体引述这些民调时,至少应该问:调查由谁出资? 采用市话、手机还是网络样本? 加权依据是什么? 访问了多少人? 有多少人拒访? 有多少人尚未决定?

与同一家机构前几次调查相比,样本政党结构是否发生明显变化? 更重要的是,选举结束后,媒体也应持追踪各家民调与正式开票的差距。 从2016年总统大选、2018年韩流、2022年县市长选举,到2024年总统选举与2025年大罢免,这几次的选举,民调有时精准、有时失准。 当民调成为竞选文宣,「西瓜效应」究竟能发挥多少影响力? 如果每一次选举,民调机构都可以在投票前大幅宣称领先,开票后却没有系统性的追踪与检讨,那么社会就很难分辨哪些调查真正具有专业可信度。 民调可以是民主社会了解民意的「温度计」,也可以成为政治竞争中被选择性使用的「武器」。 问题在于民调公布之后,谁来检验它究竟有多准确,又是如何被使用。

在民调逐渐文宣化的今天,身为公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跨出同温层,多听多看,让民调数字重新回到可以被检验的事实,而不是让自己被数字所制造的选举气氛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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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每到选举,几乎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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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投票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各种民调陆续出炉,时间越接近投票日,每天出炉的民调越多,一直到选前10天不能公布民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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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人今天领先5个百分点,明天另一家民调却可能显示落后10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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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疑问,台湾政坛其实早在32年前就提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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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台北市长选举,民调成为弃保武器 5、6年级生应该很难忘记1994年12月3日那一场首届台北市长直接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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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新聞的重點是什麼?

台湾每到选举,几乎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距离投票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各种民调陆续出炉,时间越接近投票日,每天出炉的民调越多,一直到选前10天不能公布民调为止。候选人今天领先5个百分点,明天另一家民调却可能显示落后10个百分点。不同阵营引用对自己有利的数字,宣称支持度上升、选情翻转,社群平台则迅速出现各式图卡,营造候选人正在取得胜选气势的印象,民众看得眼花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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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投票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各种民调陆续出炉,时间越接近投票日,每天出炉的民调越多,一直到选前10天不能公布民调为止。 候选人今天领先5个百分点,明天另一家民调却可能显示落后10个百分点。

這則新聞的原始出處與發布時間?

原始出處:風傳媒(https://www.storm.mg/article/11175698)。原文發布時間:2026-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