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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航空公司高層先後發出警告,由於當前市場日益擔心,消費者將無法承受為抵銷暴漲的燃油成本,不得不調高的機票價格壓力,恐讓全球航空產業面臨長達數年的陣痛期。 《金融時報》採訪多位航空公司掌舵人,這群高層直言,美國和伊朗戰爭爆發至今,讓荷莫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長時間被封鎖,進而推升航空燃油成本,這已成為該產業一項「新常態」。 而這個難題一天沒有徹底解決,將迫使航空公司不斷調高機票售價、削減長期成長計畫並縮減機隊規模,藉此節省營運支出成本。 這些警告,反映出航空公司之間日益加劇的悲觀情緒。
業者原本寄望,在封鎖初期引起的油價飆升後,能源成本會逐步開始回落,然而,如今航空產業高層們卻普遍認為,這波高油價還將維持更長時間,倘若消費需求開始走弱,他們將面臨成本壓力與需求疲軟的雙重夾擊。 美國田納西州一處公路加油站的柴油價格,正式飆破6美元。 (美聯社) 葡萄牙航空(TAP Air Portugal)執行長羅德里格斯(Luís Rodrigues)在世界航空節上表示,「我認為,我們正準備進入3到5年的艱難時期。 雖然需求目前『依然存在』,但我們所能做的轉嫁調價已經接近極限。
」 油價不樂觀航空業者擬再調漲票價 多位航空公司高層向《金融時報》表示,由於地緣政治動盪引發的高通膨,恐將擠壓家庭預算,並侵蝕當前支持航空業的需求,他們預期各家公司的長期擴張計畫將會開始逐步縮減。 目前的數據顯示,儘管波斯灣空域關閉,引發長達數月的航程中斷,但國際旅客的出行意願依然強勁。 航空數據機構OAG估計,2026上半年全球機票預訂量高達23億人次,比2025年同期微幅增長1%;而且這一表現,還是在2026年幾乎每月的機票價格,都呈現雙位數年增率的情況下達成的。 日本東京羽田機場的全日空航空櫃台。 (美聯社) 達美航空(Delta Air Lines)表示,儘管2026年平均票價大幅上漲20%,但客流量幾乎沒有下降。
然而,隨著此前保護他們免受最嚴重能源衝擊影響的燃油避險合約陸續到期,多數航空公司已經開始準備要進一步調高票價自保。 義大利航空(ITA Airways)執行長埃伯哈特(Joerg Eberhart)指出,該公司在伊朗危機爆發前,購買約80%的燃油避險,但目前尚未簽署任何新的避險合約,這使得公司預期明年(2027),很可能更容易受到全球油價波動的衝擊。 「就像其他同行一樣,我們也將嘗試調高票價。 」 2026年4月13日,德國慕尼黑機場停放的漢莎航空飛機。 (美聯社) 拉丁美洲最大航空集團南美航空(Latam Airlines)執行長阿爾沃(Roberto Alvo)則認為,航空業目前面臨的不是需求問題,而是成本問題。
但其他業者有不同觀點,他們擔憂對出行的渴望可能很快就會消退。 「到了某個節點,必然會發生『需求破壞』(Demand destruction),高通膨終將讓大眾變窮。 」 阿爾沃還另外補充提到,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更昂貴的能源價格是否會損害整體經濟? 「如果是,那麼你可能會看到需求放緩。 如果在油價維持高檔的同時需求放緩,那麼對所有人來說,營運公式都將必須改變。 」 成本居高不下公司面臨抉擇 一般情況下,航空公司會透過降價促銷,應對市場需求疲軟;然而在成本飆升、盈餘空間早已被壓縮的當下,降價選項只會讓整個產業陷入惡性循環。 適逢耶誕新年假期,美國各地機場湧入大量旅客。
(美聯社) 另一個南美巨頭Abra航空集團執行長紐豪瑟(Adrian Neuhauser)表示,確實影響公司成長計畫,「我認為產業規模將比原本預期更小。 航空公司都有不同的階段,有時變胖膨脹、隨後就進入成本紀律時期。 我們現在又重新回到講求成本紀律的時代。 」 在短期內尋求削減成本的過程中,部分航空公司被迫在「投資新飛機」與「採購人工智慧(AI)產品」之間做出抉擇,而在AI被視為競爭必要工具的今天,由漢莎航空與土耳其航空共同持股的太陽快運航空(SunExpress)高層施納貝爾(Marcus Schnabel)直言,「你必須決定資金要投向何處,畢竟AI可不是免費。
」 此外,原本計畫利用期待已久的波音(Boeing)和空中巴士(Airbus)新機交付來擴大機隊的航空公司,現在將被迫淘汰舊型、燃油效率較低的飛機,藉此節省支出。 施納貝爾表示,太陽快運航空將在收到新機時,「逐年決定」是否保留舊款機型。 2026年3月1日,阿聯酋杜拜國際機場關閉後,停機坪可見大批客機。 (美聯社) 旗下擁有近400架飛機的南美航空執行長阿爾沃表示,該公司已經開始將部分舊型飛機,調配至班次較不頻繁的航線上,希望藉此節省燃油消耗。 不過這位老經驗的航空人卻認為,自己對航空產業的應對能力「審慎樂觀」,「未來航空公司必須更加敏捷、更快速地做出改變,這個世界運轉速度愈來愈快,我們必須思考如何更迅速地進行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