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上一次想到數學以來，那些每天都在琢磨數學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一個月前，OpenAI宣布，其一款強大的內部模型攻克了一個以難著稱的千禧年大獎難題。 這看起來像是人工智慧在數學領域取得進步的最令人驚嘆的展示。 隨後，數學家們群起反對。 資訊不再稀缺，能融會貫通才是真有料！ 全新推出《華爾街日報》主題包，登入會員免費領！ ☛立即領取 來自數學界的強烈抵制，恰逢全球對矽谷實驗室競相構建的這項技術進行反思之際。 就在OpenAI發布其里程碑式證明的同一天，一名研究人員因安全擔憂從Anthropic離職。 短短數小時內，這項AI突破就被AI可能毀滅人類的擔憂蓋過。 與此同時，數學家們也在面對關乎自身存在的根本問題。

但在他們公開辯論這門古老學科的未來時，OpenAI的模型仍關起門來，源源不斷地產出著證明。 這給該公司留下了一個必須由一群人類來解決的問題：該如何處理這些由AI生成的數學成果。 周二晚，OpenAI把這些證明集中發布到網上，留給數學家們消化。 這批海量材料包括700多篇論文，覆蓋數論、代數幾何以及其他領域的數百個問題；這些領域光是名字，就足以讓那些至今對高中數學心有餘悸的人偏頭痛發作。 OpenAI報告的重大成果中，包括與剩餘五個千禧年大獎難題中的三個有關的進展，其中包括黎曼（Riemann）猜想。

「如果這是人類做出來的，那會立刻拿到費爾茲獎，毫無疑問，」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傑出數學教授亞歷克斯·孔托羅維奇（Alex Kontorovich）在X上談到黎曼猜想相關結果時寫道。 在目瞪口呆的數學專家開始消化這些結果之際，就連Anthropic內部一名研究人員也稱，OpenAI的發布「顯然是數學史上最重要的時刻」。 這也是對於AI和數學本身都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年裡，最新一個令人頭暈目眩的轉折。 近幾個月來，OpenAI和Anthropic都把複雜數學變成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行銷方式，用來宣傳它們能力最強的模型，並高調宣稱這些模型解出了困擾人類數十年的難題。

但隨著美國人對AI的疑慮日益加深，原本看似可以非常安全地展示AI能力的方式開始適得其反。 這些實驗室也失去了某些將一生奉獻給數學的人的信任，他們曾經欣然接受AI工具，把它們視為強大得近乎離譜的計算機，但現在卻覺得自己在兆美元級巨頭公司的爭奪戰中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他們的競爭非常激烈：OpenAI說，它是在聽說Anthropic已經至少解決了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後，才把自己的尖端模型派去攻關這些難題，並為此投入了數以百萬美元計的算力。 在OpenAI公布納維-斯托克斯（Navier-Stokes）問題的解答後，一名與Anthropic研究人員合作的學者稱，該模型可能借鑑了他尚未發表的研究；OpenAI否認這一說法。 批評聲隨後升級。

20多位享有盛譽的費爾茲獎得主發表了一封題為「AI在數學中的嚴重對齊失準」的公開信，這封措辭激烈的公開信警告稱，AI行業急於解決數學問題，可能會動搖數學的根本目的。 在OpenAI稱自己希望對其予以賦能的科學界施壓下，該公司最近協助召集了一個由頂尖數學家組成的獨立小組，以徵詢意見。 「關於AI如何支持數學理解，未來還有一些棘手問題，」OpenAI上個月表示。 「我們希望數學家處在塑造答案的核心位置。 」 上周，該諮詢委員會根據數百名數學家的回饋，提出了AI實驗室應如何發布其發現的指導原則。 OpenAI稱，在發布這批海量數學成果時，它借鑑了這些建議。

此次發布的內容包括722篇論文，這些論文被歸入372組數學成果；該公司稱，它總共向模型輸入了約4,000個問題。 OpenAI還提供了該模型在10個成果上的「思維鏈」摘要，並估計，平均每項成果所需算力僅為那次千禧年大獎難題突破所投入算力的一小部分。 本周早些時候，關於OpenAI準備發布一批前所未有的海量證明的傳言四起，數學家們爭分奪秒發表自己藉助AI完成的研究，以免成果被搶先發表。 OpenAI稱在發布這些成果時，它將數學委員會的建議和關切謹記於心，但有一個例外。 「我們要求他們停止用專屬模型測試高深數學問題，」這些頂尖數學家上周寫道。

OpenAI回應說：「繼續在數學和其他科學領域評估我們的內部尖端模型很重要，這樣我們才能加快開發推動這些領域進步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