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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又迎來緊湊的諾貝爾週,今(5)日由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揭開序幕,依慣例由瑞典斯德哥爾摩的卡羅林斯卡學院(Karolinska Institutet)公布:彼得.赫格曼(Peter Hegemann)、格奧爾格.納格爾(Georg Nagel)與卡爾.代塞羅斯(Karl Deisseroth)因發現光敏感離子通道與開創光遺傳學獲得殊榮。 三人開創的「光遺傳學」(optogenetics),讓科學家得以在活體大腦中探究神經細胞如何形塑記憶、情緒與行為,為現代神經科學立下全新里程碑。 大腦如何調控情緒、行為與各項生理機能,長年是科學界的未解之謎。
20世紀的科學家雖嘗試探討大腦不同區域對應的功能,卻受限於操控技術,無法確立因果關係,對大腦的認知猶如一張布滿問號的草圖。 光遺傳學是一項結合基因工程與光學刺激的革命性工具,讓科學家得以精確「開關」特定神經元,也為研究阿茲海默症、帕金森氏症、憂鬱症與癲癇等重大神經精神疾病的神經迴路機制,提供了關鍵工具。 在光遺傳學出現前,神經科學界若要刺激大腦細胞,多仰賴微電極放電或注射神經化學藥物。 然而,電刺激無法區分周遭不同種類的神經元,往往引發廣泛而雜亂的組織反應;化學藥物則受限於擴散速度,耗時數秒至數分鐘,無法跟上神經訊號傳導以毫秒計的節奏。
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委員會主席佩爾.史文寧森(Per Svenningsson)指出,光遺傳學讓人們能以過去只能夢想的方式繪製大腦圖譜。 綠藻感光蛋白的突破 在光遺傳學問世前,神經科學界若要刺激大腦細胞,多仰賴微電極放電或注射神經化學藥物。 然而,電刺激無法精準區分周遭不同種類的神經元,往往引發廣泛而雜亂的組織反應;化學藥物則受限於擴散速度,耗時數秒至數分鐘,無法跟上神經訊號以毫秒計的傳導節奏。 光遺傳學的核心突破,始於赫格曼對單細胞綠藻「衣藻」(Chlamydomonas)趨光泳動特性的探究。 2000年代初期,赫格曼與納格爾在綠藻中發現一種具獨特特性的蛋白質「通道視紫質」(Channelrhodopsin)。
這種蛋白質受藍光照射時,通道會開啟,讓帶正電的離子流入細胞並產生電訊號。 研究更證實,將這種蛋白質植入其他細胞後,也能讓該細胞對光產生反應。 從培養皿走進活體大腦 代塞羅斯隨後將通道視紫質基因植入培養的大鼠神經細胞,證實以藍光照射即可誘發神經訊號,並於2005年發表突破性成果;兩年後,他進一步將這項光控機制應用於活體小鼠大腦。 光遺傳學利用病毒等基因載體,例如如今廣泛使用的腺相關病毒(AAV),將光敏蛋白(視蛋白,opsins)基因送入特定神經元,讓科學家得以在毫秒等級的精確度下「開關」特定神經元。 在技術發展歷程中,多位國際學者也奠定了重要基礎。
麻省理工學院(MIT)神經科學家愛德華.博伊登(Edward Boyden)是2005年那篇關鍵論文的第一作者,與代塞羅斯共同建立神經元光控實驗。 馬克斯普朗克生物化學研究所的迪特.厄斯特海爾特(Dieter Oesterhelt)早在1971年便與同僚發現微生物光敏蛋白「細菌視紫質」,並揭示其利用光能轉運離子的機制。
牛津大學生理學教授格羅.米森伯克(Gero Miesenböck)則於2002年率先以基因植入的感光蛋白,在培養的神經元中驗證以光調控神經活動的概念,並在2005年以光控制果蠅的行為 臨床試驗點亮復明契機 光遺傳學如今不僅廣泛用於解析記憶提取、成癮行為、恐懼制約及睡眠覺醒等神經迴路,更已跨出動物模型,邁向人體臨床應用。 歐美研究團隊近年針對晚期遺傳性「視網膜色素病變」(Retinitis Pigmentosa, RP)患者,進行光遺傳學基因治療臨床試驗。 在2021年發表的一項試驗中,醫師將編碼光敏蛋白的基因載體注入患者眼球,使退化視網膜中尚存的神經節細胞獲得感光能力,再讓受試者配戴特製眼鏡,將環境影像轉換為特定波長的光脈衝。
結果顯示,一名近乎全盲的受試者已能辨識並計數桌上物件、也能看見斑馬線條紋,為部分失明患者帶來恢復視覺的契機。 獎金方面,今年各獎項的獎金為1200萬瑞典克朗(約合127萬美元),較去年增加約9%。 若同一獎項有多位得主,將依規定分配獎金,今年生醫獎由三人均分。 生醫獎週一(5日)揭曉後,週二(6日)將公布物理學獎,週三(7日)為化學獎,週四(8日)為文學獎,備受矚目的和平獎週五(9日)公布,壓軸的經濟學獎(瑞典中央銀行紀念諾貝爾經濟學獎)則將於下週一(12日)出爐。 至於去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則由布倫科(Mary E. Brunkow)、拉姆斯德爾(Fred Ramsdell)與坂口志文三位科學家共同摘下桂冠。
三人的發現揭示了免疫系統如何藉由「調節性T細胞」抑制自身免疫反應,避免攻擊自身組織,也就是調節免疫平衡的「周邊免疫耐受」(peripheral immune tolerance)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