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台北市中心，仍能看到4座昔日台北府城留下的城门：北门「承恩门」、东门「景福门」、南门「丽正门」与小南门「重熙门」。 但如果把4座城门放在一起看，很快就会发现明显差异：北门是厚实红墙、屋顶低伏的堡垒式外观，另外3座却有绿色琉璃瓦、飞檐与廊柱，看起来仿佛不是同一个年代的建筑。 事实上，它们都源自清代台北府城，今天之所以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样貌，关键发生在1966年，当时东门、南门与小南门的城门楼被改建成北方宫殿式建筑，只有北门没有一起动工，最后反而成为现存4座城门中唯一仍保有清代台北府城城门原貌的一座。 北门「承恩门」目前进行修复工程，现场可见鹰架与施工围篱。 北门是台北府城现存4座城门中，唯一未在1966年改建城门楼的一座。

（图／魏甫丞摄） 台北4座老城门其实都是清代留下来的 台北府城兴建于清代光绪年间。 根据文化部文化资产局国家文化资产网数据，工程于1882年动工，1884年完工，当时城内原本设有5座城门，分别是东门景福门、西门宝成门、南门丽正门、小南门重熙门，以及北门承恩门。 也就是说，今天常说的「台北4座城门」，其实只是现存的4座，并不是清代台北府城原本只有4个出入口。 进入日治时期后，台北市区开始大幅改造。 台湾总督府推动台北市区改正，城墙陆续拆除，原本的城墙空间也逐渐转为道路使用；其中西门宝成门遭到拆除，成为5座城门中唯一完全消失的一座，东门、南门、小南门与北门则被保留下来。

不过，这4座城门虽然都躲过日治时期的拆除，今天看到的外观却没有全部维持清代完成时的模样。 台北府城现存北门、东门、南门与小南门，4座城门都源自清代，但今天外观已出现明显差异。 （图／魏甫丞摄） 台北城门为什么长得不一样？ 1966年3座城门楼被改建 真正让4座城门外观出现巨大差异的时间点，是民国55年，也就是1966年。 根据《续修台北市志》与文化部国家文化资产网数据，二战后东门、南门、小南门与北门因长年失修，破损情形日渐严重。 1966年，台北市政府基于整顿市容、发展观光等考量，将东门、南门与小南门的城门楼改建为钢筋混凝土的北方宫殿式建筑，因此才形成今天常见的绿色琉璃瓦、飞檐与廊柱造型。

1966年的工程并不是把3座古城门全部拆除重建，而是改建上方城门楼，原有清代基座等部分仍被保留下来。 今天的东门、南门与小南门因此仍保有部分清代构造，上方城门楼则是在1966年经过大幅改建。 为什么偏偏只有北门没有一起改？ 原因竟是它原本可能被拆掉 既然当时政府正在整修城门，为什么唯独北门没有一起改成北方宫殿式外观？ 原因反而不是因为北门当时特别受到保护。 《续修台北市志》记载，1960年代台北已有在忠孝西路兴建高架道路的规画，路线预计经过北门所在位置，北门甚至一度面临拆除命运。 由于当时原本就有拆除规画，因此北门没有列入1966年东门、南门与小南门的改建工程。 也因如此，北门阴错阳差躲过了一次大幅改造。

到了1976年高架道路工程开始施工时，古迹保存观念逐渐受到重视。 在学者与文化界人士争取下，工程方案后来修改，高架道路改以弯道绕过北门，城门才得以保存。 结果原本一度可能被拆除的北门，反而成为今天台北府城现存城门中，唯一仍保有清代原貌的一座。 北门承恩门目前正在进行修复工程。 1960年代北门曾因道路建设规画面临拆除，因此未参与1966年东门、南门与小南门的城门楼改建，最终成为现存城门中唯一保留清代原貌的一座。 （图／魏甫丞摄） 清代5座城门原本也不是全部长得一模一样 清代台北府城的5座城门原本就有不同规模与形式。 例如南门丽正门是当时5座城门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小南门重熙门的原有构造则较为华丽。

今天东门、南门与小南门之所以看起来特别相近，主要是因为3座城门楼都在1966年被改造成北方宫殿式外观，而不是清代兴建时就长成今天的样子。 北门则因没有参与这次改建，保留了清代原貌，也让4座现存城门在今天形成明显不同的外观。 台北原本有5座城门，为什么现在只剩4座？ 今天从地图上寻找台北府城，可以找到北门、东门、南门与小南门，但往西走到捷运西门站一带，已经看不到真正的城门。 消失的就是西门「宝成门」。 日治时期推动台北市区改正后，原有城墙陆续拆除，西门也遭到拆除。 西门原本是连接城内与艋舺的重要门户，拆除后，原址一带逐渐转变为新的城市道路与空间，今天只能通过历史照片、文献以及「宝成门旧址」相关标示，追寻它曾经存在的位置。

台北府城西门「宝成门」在日治时期遭拆除，原有城门如今已不存在，现场以「宝成门」意象设施留下历史记忆。 （图／魏甫丞摄） 因此，今天留在台北街头的4座城门，其实刚好记录了不同阶段的城市变化。 北门保留了清代城门原貌；东门、南门与小南门留下清代基座，上方城门楼则记录1960年代的都市审美与改建思维；西门的消失，则见证日治初期台北推动现代都市规画时的拆城过程。 下次经过忠孝西路上的北门，再把它和东门、南门或小南门放在一起比较，就会发现4座城门之所以长得这么不一样，答案并不是年代不同，而是100多年来，台北的道路建设、都市规画与古迹保存观念，一次次改变了它们最后留下的模样。

参考数据 文化部文化资产局国家文化资产网，「台北府城—东门、南门、小南门、北门」。 台北市立文献馆，《续修台北市志．卷二土地志．名胜与古迹篇》。 台北市立文献馆，台北府城城门相关历史数据。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台北府城与城门保存、修复相关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