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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過世後,家屬除了替亡者準備壽衣、棺木,在台灣部分傳統喪禮中,入殮前還有一道被稱為「買水」或「乞水」、「請水」的儀式。 名字聽起來像是拿錢去買一盆水,實際上卻不是到商店付錢,而是由家屬前往溪流、河川或井邊取水,部分地方習俗還會向水神稟告來意、投入硬幣,再將水帶回,用來替亡者進行最後的淨身。 隨著居住環境與殯葬方式改變,現在部分家庭已不再真的到河邊取水,但「買水」所代表的送別意義,仍留在部分傳統喪禮中。 喪禮「買水」是什麼? 其實是替亡者取最後一盆淨身水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將「買水」解釋為一種到河邊汲水浴屍的喪俗,並引用宋代周去非《嶺外代答》的相關記載,可見類似的取水浴屍習俗在古代文獻中早已有跡可循。
至於台灣今日各地的「買水」做法,則因地方習俗而有所不同。 台中市沙鹿區公所整理的地方婚喪禮俗也記載,「乞水」又稱「買水」或「請水」,用途就是清洗亡者身體。 傳統做法中,孝男會捧著缽,在家屬陪同下前往溪邊或井邊,燒香、擲筊,取得允許後,再投入兩枚銅錢,象徵向水神買水,最後把水帶回家。 因此,所謂「買」並不是計算一盆水值多少錢,而是透過投幣、稟告等程序,表達這盆水是經過請求後取得,用途也和日常洗衣、煮飯的生活用水不同。 家裡明明有自來水,為什麼還要特別「買水」? 如果只是要替亡者清潔身體,現代家中打開水龍頭就有水,為何還需要進行「買水」? 這盆水的意義並不在於水質,而在取水本身就是喪禮程序的一環。
根據蘭陽博物館整理的宜蘭傳統喪葬習俗,家屬進行乞水時,會到溪邊、河邊或水溝邊,準備瓦缽與硬幣,向水神說明是為亡者乞水沐浴,之後才取水返家。 對傳統喪禮而言,「買水」代表家屬替亡者取得一盆用於最後淨身的水,也是亡者入殮以前的一道送別程序。 不同地區的細節也不完全相同。 例如沙鹿區公所資料記載有「逆流汲水」的做法,蘭陽博物館整理宜蘭地區習俗時,則記載取水時應順流舀取。 由此可見,「買水」沒有全台一致的固定流程,各地做法會隨地方習俗而有所不同。 買回來的水真的會替亡者「洗澡」嗎? 「洗最後一次澡」容易讓人聯想到像一般人洗澡一樣替亡者沖洗全身,但傳統喪禮中的「沐浴」並不一定如此。
沙鹿區公所資料指出,乞水返家後,會由遺族或請人以白布沾水,儀式性擦拭亡者身體,這個過程稱為「浴身」。 完成後,再進行梳髮、整理儀容、穿壽衣等程序,準備入殮。 蘭陽博物館所記錄的宜蘭習俗則提到,家屬可能使用新的棉紗布,沾取乞來的河水,也可能再加入溫水或茉草,由頭到腳替亡者擦拭身體,接著進行穿壽衣、辭生等儀式。 因此,「買水」和「沐浴」其實是前後相連的兩個環節:先取得具有儀式意義的水,再用這盆水替亡者完成最後一次淨身與整理。 現在還要真的跑到河邊「買水」嗎? 傳統乞水會前往溪流、河川或井邊取水,但隨著生活環境改變,加上部分河川污染、都市河川加蓋,住家附近也未必找得到適合取水的地方,因此儀式逐漸出現不同做法。
蘭陽博物館資料提到,由於河川污染、都市河川加蓋,或住宅附近沒有河川,現代部分家庭會先用水桶裝自來水,再帶到附近水溝旁完成乞水儀式。 即使取水方式改成自來水,部分家庭仍會保留向水神稟告、為亡者取水沐浴的程序。 這也說明為什麼現在參加喪禮時,不一定會看到家屬真的拿著瓦缽走到河邊。 改變的是水從哪裡來,留下來的則是替亡者取水、淨身與送別的儀式。 從溪河取水到改用自來水,「買水」的形式雖然隨生活環境改變,替亡者淨身、整理儀容後送其入殮的意義仍被保留下來。 參考資料: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買水」詞條 臺中市沙鹿區公所〈婚喪禮俗(上)〉 宜蘭縣立蘭陽博物館〈事死如事生~漫談宜蘭地區的喪葬儀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