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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传统丧礼现场,除了花篮、挽联之外,经常还能看到一座座由饮料、食品罐头堆成的「罐头塔」,有些甚至比人还高。 罐头塔通常摆在灵堂或告别式会场,看起来像是祭拜亡者的供品,但这些罐头、饮料在仪式结束后,其实不一定会被丢掉。 国家文化记忆库数据指出,罐头塔是亲友致赠丧家的祭品,罐装食品能在灵前久放,葬礼结束后也可供遗眷食用;实际去向则会依家庭与地方习俗不同,有些由丧家留下、有些分送亲友,宜兰部分传统丧俗甚至会由原本送礼的姻亲再带回家。 至于罐头塔为什么会成为台湾丧礼常见景象,民间还流传一段与「凤梨王」叶金涂有关的故事。 台湾丧礼为什么会出现「罐头塔」?
根据文化部国家文化记忆库收录数据,罐头塔是亲友致赠丧家、表达悼意的祭品,内容大多由罐头、饮料等罐装食品组成。 数据收录一座摄于1998年的丧用罐头塔,其中除了饮料、食品罐头之外,甚至还有味精,上方则放置「奠」字。 与单纯装饰性的丧礼用品不同,这些食品本身也有实际用途。 国家文化记忆库指出,罐头塔上的罐装食品可以在灵前放置较长时间,等到葬礼仪式结束后,还能供遗眷食用。 从地方丧葬习俗中,也能看见以食品作为奠礼的传统。 兰阳博物馆整理宜兰地区丧葬仪式时记载,亲友、姻亲或公司行号除了送香奠,也可能赠送糕饼、罐头、酒塔等物品,丧家再以春干、韭菜、面包条及毛巾等答谢。 因此,罐头塔摆在灵堂前除了作为祭品,也具有实物赠礼的性质。
罐头塔起源和「凤梨王」叶金涂有关? 谈到台湾罐头塔的由来,民间流传的一种说法,与日治时期有「凤梨王」之称的商人叶金涂有关。 叶金涂确实是台湾早期重要的凤梨罐头业者。 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文件馆数据显示,他早年在大稻埕从事海产贸易,后来投入凤梨罐头制造,成立泰芳商会,并在高雄大树设置凤梨罐诘工场。 叶金涂因从事凤梨贸易致富,也因此获得「凤梨王」称号。 民间则流传,叶金涂过世时,因凤梨罐头是他生前事业代表,丧礼上曾出现大量凤梨罐头堆栈成塔祭拜,后来逐渐影响民间丧礼摆设罐头塔的风气。 王御风、黄于津在《凤梨罐头的黄金年代》相关数据中,也记录这项民间说法。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叶金涂确实靠凤梨罐头事业致富;至于他的丧礼是否真的是台湾罐头塔习俗的起点,目前仍没有明确史料可以证实,因此仍较适合作为民间流传的起源说法看待。 告别式结束后,罐头塔上的饮料最后去哪里? 看到告别式现场一整排罐头塔,不少人可能都曾好奇:上面数十甚至上百罐饮料、食品,祭拜完是不是全部丢掉? 实际上,多数罐头塔在祭拜结束后,并不会直接丢弃。 国家文化记忆库记载,罐头塔上的罐头与饮料在葬礼仪式结束后,可以供遗眷食用。 换句话说,这些食品在完成祭祀用途后,仍可能回到丧家的日常生活。 除了家属自行留下,也有分送亲友的情况。
《马祖日报》2004年讨论当地丧俗时曾提到,葬礼收到大量啤酒、水果罐头等实物后,如果丧家不方便处理,可能会将物品分送给亲友。 大量罐头、饮料在丧礼结束后怎么处理,对部分家庭而言也可能成为另一项负担。 告别式结束后,有些罐头、饮料由家属留下,有些则会拆开分送亲友,并没有固定只有一种处理方式。 罐头塔拆下来就能喝吗? 长时间曝晒仍可能影响品质 罐头塔上的食品即使仍在有效期限内,若曾长时间放置在户外曝晒,品质仍可能受到影响。 《马祖日报》2007年讨论简化丧俗时就曾指出,部分啤酒、饮料罐经日晒后可能变质,甚至让丧家觉得不适合再送人。 因此,如果罐头塔曾长时间曝晒,或包装已出现膨罐、锈蚀、破损等异常,就不宜再食用。
不一定由丧家留下,宜兰还有「祭拜完再带回家」的习俗 罐头塔祭拜完究竟由谁带走,各地习俗也可能不同。 兰阳博物馆记录宜兰地区传统丧俗时指出,当地姻亲送给丧家的糕饼、罐头、酒塔等物品,在公奠结束后,传统上会由送礼者再携回;公司、行号或其他亲朋好友所赠送的物品,则在特别交代后才会留下。 馆方指出,这种做法在台湾其他地区比较少见,也形成宜兰特殊的丧礼文化。 因此,同样是一座罐头塔,在不同家庭与地区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去向。 有些由丧家留下、有些分送亲友,也有地方保留公奠结束后由原致赠者带回的习惯。 罐头塔太多怎么办? 也有人把丧礼心意改成捐物资 随着丧葬方式改变,也有家庭选择不收罐头塔,改请亲友将这份心意转为更容易使用的民生物资。
中央社2021年曾报导,北港朝天宫董事长蔡咏锝母亲过世时,家属恳辞花圈、花篮、罐头塔及花牌,请亲友改送米、油、奶粉等民生物资,再将收到的物品转赠需要帮助的家庭。 若家属希望将未开封食品转赠实物银行,各机构对品项与保存期限也有不同规定。 以桃园市政府社会局安家实物银行目前公告为例,接受包装完整且保存期限达半年以上的食品,品项包括米、方便面、食用油、罐头、即食调理包等。 从灵堂前一座座罐头塔,到告别式结束后被拆下来的饮料与食品,这项丧葬习俗并不是祭拜完便失去用途。
罐头塔既是亲友向亡者表达哀悼的一份奠礼,也具有实物赠礼的功能;仪式结束后,有些食品由丧家留下,有些分送亲友,有些依地方习俗由原致赠者带回,近年也有人改以民生物资取代罐头塔,再把这份心意转送给需要的人。 参考数据:文化部国家文化记忆库〈慈恩寿桃素食专卖店罐头塔〉、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文件馆、兰阳博物馆〈事死如事生~漫谈宜兰地区的丧葬仪式(下)〉、《马祖日报》、中央社、桃园市政府社会局安家实物银行、王御风、黄于津《凤梨罐头的黄金年代》相关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