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正文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外界都认为章孝严、章孝慈这对双胞胎兄弟,是蒋经国婚外与章亚若所生。 根据美国国务院解密数据,一九八五年初中央情报局一份名为「台湾政治继承」的机密文档,指出时任外交部北美司司长章孝严的父亲,乃是中华民国总统蒋经国。 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蒋经国逝世后,副总统李登辉依宪法继承总统职位,第二天特别打电话给当时的外交部次长章孝严,表达慰问之意,电话中直称蒋经国为「你的父亲」。 这些都说明美台政界很早即认定,章家兄弟是蒋经国婚外生的子嗣。 但其实早在一九四一年的七月,就有位黄埔一期的蒋介石门生郭礼伯将军,从他的「情妇」章亚若口中得知,当时章亚若腹中怀的是他们两人的结晶,而不是蒋经国的。
一九四九年郭将军带着家人来到台湾,他把这个秘密埋藏了几十年,直到一九七七年底在台北荣总住院期间,这才首次向儿子郭贻熹透露,并要他小心保密,因为当时还在戒严时期,此事太过敏感。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章孝严在极其复杂的政治考虑下,不顾对亡弟孝慈生前的承诺(章孝严自己曾说过:「孝慈已经过世了,一对孪生兄弟,他躺在地底下叫做章孝慈,我如果改姓『蒋』,这算什么? 」)在对岸的暗助和台湾相关各方的支持下,通过特权管道完成改姓蒋的进程。 至此,关于章孝严的血缘问题,无论是社会的「事实承认」或政府的「法律承认」,乍看似乎都已有了定论。 然而,此事仍然存在一些不合理的疑点,有待厘清。
例如,蒋经国在中国大陆时接纳双胞胎为自己骨肉,一九四九年还安排他们和外婆从厦门搭军舰来台湾,此后却从不曾看过他们,连安排一次见面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如果说来台早年他政治根基尚不稳固,顾虑此事的负面影响,因此刻意回避不见;但到了一九七○年代蒋经国已是大权在握,双胞胎也在外交与学术领域崭露头角,并且各自成家,何以还是不与他们相见? 这点连蒋孝严自己都想不透! 蒋孝严在《蒋家门外的孩子》书中曾以怨叹口吻说:「当我和孝慈成年后,王升告诉我们,他三不五时都会将近况向父亲报告。 但王升一定未曾告诉父亲,我们念中学时就晓得自己的身世,以及因它而带来的心理上难以调适的痛苦。
假若父亲早就知道,我们十六七岁就揭开了这个秘密,而渴切盼望着父爱,他应当不忍心在我们各自成家之后还不安排会面。 」 蒋孝严认为有许多事,经国先生确实被部属隐瞒了,才让他们多年饱受内心煎熬。 但王升真的没有报告蒋经国吗? 这又引出第二个疑问:王升奉命要妥善照顾双胞胎,为何一九五○年中期后他就停止接济章家? 蒋孝严说:「最初几年,王升确实尽了力,也办到了。 但后来由于王升和二舅舅没相处好,全家一下子陷入难以置信的窘境。 」但以王升的角色,他再怎么与章澣若不和,恐怕也不敢擅作主张停止接济,怎么会连一年三节的生活费也没了? 会不会是蒋经国改变了想法,王升这才不去章家了? 一九五○年中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上两个疑点,都没有因蒋孝严已完成认祖归宗而得到合理的解释。 这虽然暂时不影响行政机关「法律承认」的效力,但对于社会层面的「事实承认」,多少还是有所减损。 二○二○年二月蒋经国日记开放后,笔者是最早前往美国查阅日记的研究者之一,就在他一九五四年十月三十日的日记,发现以下记载:「梦见亡友继春,与其并坐于河边之大树下,虽未讲话,而梦中之所见,有如在生之时一样,醒后追念往事甚久。 后安、继春、季虞皆为余最知己之友,而今已先后死亡。 继春为人忠厚,生性朴素,为一最难得之干部。 他在生时曾与章姓女相识,未婚而生孪子,当在桂林生产时,余曾代为在医院作保人,后来竟有人误传此孪子为余所出。
后来章姓女病故,现此二孩已十有余岁,为念亡友之情,余仍维持他们之生活,并望他们有如其父一样的忠心,为人群服务。 」 蒋经国在日记中,直接否认章亚若所生双胞胎与他有关,而说是王继春与「章姓女」未婚所生,还说照顾他们是「为念亡友之情」,这已直接冲击了章孝严改姓蒋的「合法性」。 换言之,上述「疑问」不但没有得到解答,还扩大成为「疑案」了。 不过经笔者反复查证,确认蒋日记所写有部分并非事实,即王继春不可能是双胞胎生父(详本书第一章)。 至于蒋经国为何在日记「造假」,一开始包括笔者在内,都倾向认为蒋经国是因当时处境困难,为免此事传入其父耳中,影响他的接班大事,才通过日记向其父撒谎。
但后来发现,其实蒋介石早在一九四二年就已知晓儿子婚外情及生子之事,蒋经国没有道理于十二年之后,再去「造」一个他父亲已经知道的「假」,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当中是否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显然需要再深入探求。 在此同时,笔者发现蒋经国一九四二年三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和八月九日到二十日的日记都被撕毁。 日记撕毁的时间点,正好是他得悉双胞胎出生及章亚若不幸在桂林猝逝。 关键日记为何被撕? 这是另一个待解的新谜团。 谜团越来越多之下,笔者又发现,就在蒋经国记载王继春是双胞胎生父的同一时间—一九五四年十月,日记中提到他「发现民国卅年与卅一年的日记被人偷撕甚多,实为奇事」。
还自问自答地称可能于一九四九年侍父至马公时被偷,并说「虽已不记得其中所记为何事,但绝无愧心事,故于心亦甚安也。 」令人不解的是,谁敢偷撕蒋经国的日记? 还专挑关键页面来撕,而蒋居然也自觉心安不想去追究? ! 是否根本就是蒋经国自己撕的,却故意写成他日记是被偷撕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种种故布疑阵的做法,又是为了什么?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的父亲郭礼伯》这本书适时进入笔者的视角。 此书二○一○年就已出版,但在市面流传不广,只有很少人读过,也没有引起社会关注。 直到二○二○年蒋经国日记公开后,因为冒出蒋否认自己是双胞胎生父的话题,才终于让郭礼伯的角色浮上台面。
《我的父亲郭礼伯》这本书,为章亚若和双胞胎生父之谜,带来许多新的「发现」。 原来在章亚若短暂的生命里,除了第一段婚姻和婚外结缘的蒋经国之外,中间还有一位很重要的男人,就是后来几乎隐没在历史舞台的郭礼伯将军,两人曾有长达七年的男女关系存在。 黄埔一期的郭礼伯是蒋介石得意门生,曾受老蒋之托协助指导刚从苏联回国的蒋经国,还是第一个知道章亚若怀孕的人(一九四一年七月),并且从章亚若口中得知她怀的是他的骨肉。 但是郭礼伯一年多前已经把章亚若「托付」给蒋经国照顾了,这中间郭与章、蒋与章两两交往重叠又让章亚若怀孕,该如何处理? 郭礼伯经一番思考后,向章亚若献策,要她等一两个月再告诉蒋经国,到隔年三月足月生产时,就说是怀孕「七个月早产」。
郭礼伯认为「孩子姓蒋比姓郭好」,这么做对章的未来也比较有保障。 章亚若于是照郭礼伯献的策,一个多月后再告诉蒋经国怀孕的事,隔年三月于桂林产下孪生子时,果然对外说是七个月早产。 郭礼伯献计之后,就远离章亚若,跟着也就从章亚若的情史消失。 外界最为熟知的是章和蒋经国的婚外情,而且普遍认为她在桂林为蒋经国生下了孪生子。 在一九八八年蒋经国逝世之前,外界对章亚若与郭礼伯的乱世情爱,几可说是一无所知,一因戒严时期的时空环境不容讨论,二是郭礼伯来台后非常低调,章亚若已经过世,他把和章的往事深深埋在心底,后半生也不求闻达,默默地来到夕阳晚年。
一九七七年他癌症末期,才在荣总病房对儿子郭贻熹娓娓道来,怀抱着对历史,对蒋、章负责任的态度,说出这段秘恋的三角关系。 那一年蒋经国担任行政院长,正准备接任总统大位,孝严、孝慈两兄弟也还姓「章」,郭礼伯在病榻前说出他和章亚若的乱世情缘,一边却要儿子小心保密,因为此事太过敏感。 直到二○一○年,郭贻熹才决定出版《我的父亲郭礼伯》,向外界公开其父临终前说出的郭、蒋、章三人之间的秘辛。 二○二二年七月笔者在因缘具足之下,独家专访了人在海外的郭贻熹先生,通过他的说明这才得知,原来蒋经国来台后和郭礼伯仍有往来。 一九五○年代他们一家在凤山住了十年,期间蒋经国每年六月十六日南下出席陆军官校校庆时,就会趁便到郭家来和他父亲叙旧,来了很多次。
两人喝酒、吃饭,无话不谈,不可免地会谈到章亚若,及两个也在台湾的双胞胎孩子。 不排除就在两人酒酣耳热中,郭礼伯向蒋经国说出当年章亚若告诉他,怀的是他孩子的事。 郭礼伯还跟郭贻熹说过,蒋经国曾提到双胞胎现在叫王升帮忙照顾,但王升毕竟是外人,而他自己又有所不便,所以要郭礼伯有空去看看「岳母」。 后来郭礼伯举家迁到桃园,每逢过年都会去新竹看「朋友」,其实就是去探望周锦华还有双胞胎兄弟,所以郭礼伯是见过孝严、孝慈兄弟的,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他是谁。 20260914-郭礼伯将军之子郭贻熹14日出席《蒋家血缘未解之谜:蒋经国日记、郭礼伯回忆录与DNA,揭开双胞胎身世的的终极真相》新书发表会。
(颜麟宇摄)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郭贻熹接受访谈说的这些他书上没写的内容,成为解开重重谜团的最后一块拼图:包括蒋经国为何在一九五四年十月编造王继春是双胞胎生父、又在同一时间记载一九四二年的关键日记被撕,以及为什么他自一九四九年来台之后,从不曾与双胞胎兄弟见面;乃至连奉命照顾章家的王升,为何几年后竟停止接济,这些疑问都因此得到了合理的解答。 笔者的推论是这样的:一九五○年代初期,蒋经国在一次和郭礼伯「无话不谈」的聚会中,得知了原来郭礼伯可能才是双胞胎的生父。 当下他的反应如何自然已无从知晓,不过以他和郭多年的交情(否则不会来台后还常去看他),相信除了感到意外也不至于太过生气。
毕竟郭是指导照顾他多年的「大哥」,且章在成为他的情妇之前,就是先跟郭在一起的,蒋叫她「大嫂」也叫了很多年,他还和郭策划安排章到专署上班,两人的关系像兄弟一般。 但蒋经国也是人,得知这样的事情,尽管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心中难免会留下阴影。 而对蒋经国来说,更多的恐怕是时代的无奈与遗憾:章亚若已经过世多年,这笔「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缘,是到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于是就在一九五四年的十月,当时还是情报头子的蒋经国经过反复思索后,终于想出了在日记上「编造」王继春是双胞胎生父这个障眼法,并把与双胞胎出生及章亚若猝死有关的一九四二年三月、五月、七月和八月日记页面通通撕掉,然后补记一段日记被偷撕的情节,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很合理,不会前后矛盾或穿帮。
如此故布疑阵一番,蒋经国终于可以让这件事从心头放下,而在日记上说:「故于心亦甚安也。 」 这样也就解答了蒋经国来台后为何从不与双胞胎见面,以及王升于一九五○年中期后停止接济章家这两大疑点。 蒋经国不见双胞胎,是因他心里已经认定两人非其骨肉,不想再纠结于过去,要把这段情缘做个了断。 原本蒋对于不能给章亚若名分,是「问心有愧」的,但在了解更多情形之后,现在他已「无愧于心」。 至于王升不再接济章家,表面上是与章澣若不和,更可能是他在一次向蒋经国报告章家近况时,从蒋的指示或反应当中得到了「指令」,否则王升是绝对不敢擅自决定的。 但王升当然不会将实情告诉双胞胎。
以上是笔者根据《蒋经国日记》、章孝严着《蒋家门外的孩子》、郭贻熹着《我的父亲郭礼伯》以及访谈内容,交叉比对后做出的推论。 虽不敢说百分之百符合事实,至少合乎逻辑、具有一定合理性。 为了向读者交代,因此又在二○二二年九月出版《门里还是门外? 从蒋经国日记再探孝严身世》这本书。 书名灵感来自蒋孝严先生的自传书《蒋家门外的孩子》,打上问号则是表示有疑问的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二○二六年,年底九合一选举的脚步渐渐接近,台北市长蒋万安要寻求连任,《震传媒》四月二十二日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在「蓝白合」的二○二八年总统大选仿真情境中,蒋万安以二十五%左右的支持度位居首位,超越台中市长卢秀燕。
《美丽岛电子报》同期公布民调也指出,蒋万安在政治人物好感度方面以六十二点六%拿下第一,这使他除了在二○二六年选战中扮演「跨区外卡」角色外,也被拱提前挑战二○二八总统宝座。 蒋万安开始被视为二○二八蓝白阵营的潜在共主 但几乎所有围绕着他二○二八是否寻求更上层楼的讨论中,都无可避免地谈到他的身世问题:「到底万安该姓什么? 是姓蒋? 还是姓郭? 」也有人说,在DNA验明正身之前,或许只有姓章才是确定的! 今年四月间,台独团体「台湾国」理事长陈峻涵在《矢板明夫NewTalk》节目上表示,他准备参选台北市长,唯一的政见就是要求蒋万安验DNA,证明其真实身分与说法的一致性。
这段发言引来绿营前政务委员张景森批评是政治的小丑化,「把民主拉回血统政治、羞辱政治与猎巫政治的老路。 」质疑「这是在搞台独,还是在黑台独? 」呼吁台派应该拒绝! 对于张景森的批评,矢板明夫不以为然,他说政治人物的诚信,本来就应该接受检验。 蒋万安的政治资本,与「蒋」姓的历史与身分密不可分。 在这样的前提下,要求他说清楚、证明一致性,不是羞辱,而是最基本的民主检验。 这样的检验并不是「丑化台独」,更不应该批评陈俊涵是「小丑」。 因为他做的,不是造谣、不是抹黑,而是把一个大家心里都想知道,却没人愿意讲清楚的问题,用最直接的方式摊在台面上。 资深评论家金恒炜也指,蒋万安要拚市长连任,但他到底是不是蒋经国私生子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冒姓蒋,套取选票红利,他人(尤其竞选对手)要求蒋万安验DNA,还原真相而已,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合理也合法的民主手段,与什么「把民主拉回血统政治、羞辱政治与猎巫政治的老路」全部无关。 他并指出真要说「血统政治」,蒋万安之父章孝严才是始作俑者。 蒋万安原姓章,章孝严自称是蒋经国的私生子,通过「间接证据」改祖归宗,二○○五年四月正式完成身分证更名为「蒋孝严」,其子女随之改姓。 重点是当时是立委的章孝严改姓,没有DNA可资证明,所以许多人认为是利用权势的「特权认领」。 从政治面来看,这才是事件的内核。 美国律师卢正邦也发文提到,蒋万安往后的政治规划,明显会走向问鼎总统大位的路径。
正因为总统大位非同小可,蒋万安有必要接受公众对他本人的诚信度更严谨的检验,包括:为什么其父认祖归宗之事没在蒋经国有生之时做? 蒋经国为何终其一生没承认,反而在日记否认了他与蒋万安之父章孝严之间有血缘关系? 改姓之举又有何凭据? 莫非有为贪图蒋家光环,让蒋万安攀附受益以至得有今天的地位? 等等一连串的疑问从未被澄清,蒋万安岂能继续含糊其事,蒙混过关? 血缘以外,更重要的是蒋经国的精神衣钵。 大历史已明载了蒋中正及蒋经国二人坚定反共的志业,尤其蒋经国至死不渝,所谓之「三不」的政策,即是与中共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所代表的精神价值,蒋万安是不是认同?
以上二则问题,一则关于蒋万安身世的基本个人诚信,二则攸关台湾存亡的前途,蒋万安于公于私都应及早说清楚、讲明白,否则等同「欺世盗名」,选民们焉会不察? 前卫生署署长涂醒哲稍早也发表长文:「数典换祖的『? 万安』该正名了! 」文中称章万安「数典换祖」成为蒋经国的孙子,借此顺利当选台北市市长。 然而权力可以追求,身分不能含糊,这是一个关乎诚信与历史态度的问题,若有疑义,理当面对,而非逃避。 涂醒哲并以医生的身分指出,DNA鉴定是科学的方法,不是羞辱,而是厘清事实。 当真相清楚了,争议自然止息。 他强调,因为蒋经国曾经公开说过:「我的家人不能也不会竞选下任总统」,这句话是挥别家天下的历史承诺,所以DNA鉴定,对蒋万安或许是种解脱。
如果科学证明「? 万安」不姓蒋,他就不必受蒋家人不能选总统的历史承诺给框限住,可以自己的能力与政绩重新被评价,反而海阔天空。 其实早在二○二四年的五月,赵少康先生通过时报出版公司安排,邀请我和秀锦上他在中广的节目《赵少康时间》,谈我们两人写的《门里还是门外? 》及《从蒋经国日记找到真爱轨迹》。 赵先生是一位尽职的专业主持人,他把两本书都认真读过,从访谈过程明显可知他对这个议题的关注,曾不只一次听他在录音中途休息时说:「这个问题蒋万安无法回避,肯定要面对!
」 如果连蓝营大老赵少康都认为,蒋万安必须面对他的身世问题,说明要求进行DNA鉴定绝非党派之争,或是对先人的不敬(蒋孝严如此说),而是通过科学方法厘清真相,让社会与当事人都能得到明确答案的合理之举。 但如果当事者仗着已经完成所谓「认祖归宗」的「法定进程」,而对外界各项有理有据、合乎逻辑的质疑充耳不闻、不予理会,笔者作为最早揭露蒋经国日记秘辛的媒体人,既自觉有义务为公众提供解答,也只有诉诸社会、形成舆论压力一途了。 然而笔者心中仍不免感慨系之。 一方面庆幸自己活在民主时代的台湾,不像媒体前辈刘宜良(笔名江南),因揭密蒋经国生平竟遭国家机器暗杀,或者遇到像吾友李宜宏大哥的父亲李言那样的遭遇。
李言前辈日治时代就担任记者,战后还穿西装赶到基隆码头,迎接祖国军队来台。 但他目睹高雄驻军恶行恶状,用军舰走私犯法,常在《台湾新生报》及《国声报》上撰文抨击时政。 一九四七年三月六日他自报社返家,途经高雄市前金国民学校前,无故遭国府军枪杀,当晚十一点因失血过多而辞世。 李宜宏说他父亲为人正直,却惨遭虐杀,这是文明与野蛮的冲突。 另一方面,明年就是二二八事件八十周年,许多人感慨转型正义不澈底,使得台湾至今无法走出二二八悲情。
前政务委员张景森二月在脸书发文提到,在二二八纪念场合,蒋万安以台北市长身分致词,称二二八是「不该发生的悲剧」、是「台湾的痛」,并以市长身分向受难者与家属致歉,却仍未触及二二八最内核的问题:蒋家应该概括承受所有二二八事件的政治责任与历史责任。 他认为,蒋万安若真要让二二八走向一个段落,就不该只以市长身分哀悼一场仿佛与自家无关的悲剧;他更应以蒋家后代身分,清楚承认蒋政权在二二八中的错误与责任,并主动处理蒋介石铜像、陵寝等威权象征的公共性问题:铜像和陵寝迎回私人家族墓园,让公共空间回归民主社会的共同记忆。 然而,倘若蒋万安姓蒋还是姓郭或是姓王都无法确定,他又如何能以蒋家后代身分来面对并处理二二八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澈底厘清「?
万安身世」,其实也是转型正义的重要一环! 这是笔者邀请郭贻熹先生进行系统性深度对谈的原因,希望把多年来对此事的探究进行爬梳、对照,让大家能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纪之谜,因为「事实就是事实,是不应该永久被扭曲或隐藏的。 」 《 蒋家血缘未解之谜》书封。 .png *作者为资深媒体人,本文选自作者新作《蒋家血缘未解之谜:蒋经国日记、郭礼伯回忆录与DNA,揭开双胞胎身世的的终极真相》(时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