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日朝圣之路第五天，在饭店早餐后，我们和大行李都上游览车，第一站到来昂古城(León)，在这座历史名城，看到西班牙天才建筑师高第((Antoni Gaudi, 1852-1926)的作品、雕像，以及不是高第设计、但俨然是来昂地标的来昂圣玛丽亚大教堂(Catedral de Santa María de León)。 来昂主教座堂（图／谢幸吟摄） 我们抵达时，天空多云偶而飘雨，但光线穿透大教堂彩绘玻璃窗，依旧洒落一地缤纷，典型哥德美学演绎光的奇迹，美得令人叹为观止，震撼丝毫不减。 来昂大教堂保留了完整的13世纪彩绘玻璃群，不只美丽，更是穷人的圣经，因为中世纪时期识字率不高，教徒可以通过光影图像，理解圣经故事。

来昂主教座堂美丽的彩绘玻璃（图／谢幸吟摄） 我和妹妹在教堂礼品店，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纪念品，是一只鼹鼠玩偶，身上写着”Soy el Topo Rodrigo”，向大家介绍：「我是鼹鼠罗德里戈」。 鼹鼠罗德里戈只在教堂礼品店贩售，这么特别的待遇，和伴随它数百年的传说有关。 原来当地流传一个故事说，13世纪教堂兴建期间，工程进展不顺利，往往白天才打好地基，隔天早上就发现无端坍塌了，人们相信有鼹鼠作怪。 工匠们于是设下陷阱，逮到「恶魔鼹鼠」并将它处死，同时剥下皮毛挂在教堂的「圣胡安之门」上方。 不过根据科学鉴定，教堂门口那个黑黑干干的东西，其实是海龟壳，可能是当时达官显贵受赠的珍奇礼物。

鼹鼠从破坏王变成吉祥物，已经成为来昂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出现了一种说法：「没带一只鼹鼠罗德里戈回家，就等于没到过来昂大教堂」。 来昂大教堂礼品部限定贩售的纪念品，传奇鼹鼠Rodrigo（图／谢幸吟摄） 不过，证明曾经到此一游的，还有林林总总印着来昂大教堂的马克杯、Tshirt、钥匙圈等纪念品。 大教堂附近的西班牙经典甜品店Valor，也让我们记得甜、记得来昂、更记得西班牙。 Valor以巧克力闻名，但是在Valor最棒的享受，并不是买一盒巧克力，而是点一份"Chocolate con Churros"，西班牙油条沾热巧克力。 Valor热巧克力，不像热可可，也不像牛奶巧克力，口感更像是融化的布丁，浓郁到每一口都黏呼呼。

这道甜品，是西班牙人、特别是来昂人早餐或下午茶的最爱。 我们入境随俗，在冷冷的天，每一口油滋滋的油条、沾上甜腻腻的巧克力，全身都暖和起来。 享受西班牙国民美食：巧克力和油条（图／钱敏君摄） Churros的译名，是台湾很多人熟悉的「吉拿棒」，一说是高山牧羊人发明状似羊角的面包，可快速补充热量，另一说指它是源自东方的平民美食「油炸桧」，在大航海时代，由水手传回伊比利半岛，改良而成。 Valor创立于1881年，从一家小工作坊传到现在第五代，100多年来精益求精，如今已是西班牙最具代表性的巧克力品牌。 来昂的象征，戴着王冠的跃立之狮（图／谢幸吟摄） 离开来昂古城，我们来到餐厅，就在阿斯托尔加主教宫附近，这里现在也被称为高第宫。

午餐份量巨大无比，附近商店和街道，却小巧精致，处处适合美拍。 美丽的大蝴蝶结花店（图／杨玉如摄） 饭后搭车半小时，抵达丰瑟巴东Foncebadón，准备走2.2公里到铁十字山(Cruz de Ferro)，这也是今天全部的健行里程。 天气预报降雨几率极高，等候部分同学购买雨衣时，迎接今天最感动的时刻：正在意大利的玉花同学传消息来，大家互道“Buen Camino“。 这是朝圣者彼此最温暖的问候，祝福一路平安一切顺利。 玉花是个充满勇气的同学，已经独走三次法国之路，2026年第四次朝圣之路，她走意大利。 我们在不同的国家，为彼此加油，真的很棒。

从Foncebadón走到铁十字山2.2公里，不是散步半小时可以到的短短2.2公里，而是超级无敌大挑战的2.2公里。 一路上天气好冷，又湿又冷，根本冻进骨头，加上冰雹打在身上，隔着雨衣、长袖、长裤，都能感受到冰雹打在身上的痛，下手毫不留情。 朝圣之路姐妹同行同学同行（图／钱敏君摄） Foncebadón海拔约1430公尺，自古以来就以气候恶劣闻名，对朝圣者来说，是一段极为艰困的路。 从11世纪到现在，这个小镇历经繁华、没落、一度沦为废墟、又再兴起。 起起伏伏这一路，是试炼，也是朝圣者的镜子。 穿越试炼，我们抵达救赎的铁十字山。 与其说这是一座山，其实更像是一个位在石堆上的十字架。

行前会上，领队叮咛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记得带一颗小石头。 跟着我们飘洋过海来朝圣的小石头，在今天出场。 铁十字山的石堆和十字架一样，是朝圣之路最经典的传统之一。 石堆是世界各地的朝圣者放下执念的象征，从朝圣者石堆往上走到十字架旁，抛出石头那一瞬间，仿佛与过往的苦痛与悲伤告别，卸下重担，带着祝福和全新的心，往前走。 在朝圣之路最高点抛下一颗来自家乡的小石头，几个世纪以来，这个单纯的仪式，单纯地守护每一个朝圣者。 接着搭车前往奥塞布雷罗O'Cebreiroo，这里的教堂，也是朝圣之路Logo设计者Elias神父长眠之地。 我和妹妹分别奉献1欧元，点燃一根红色蜡烛，为暗暗的教堂添一小束微光和一点点温度。

蓝色底黄色贝壳，每年指引络绎于途的各国朝圣者。 原本我只想着扇贝像是光芒万丈，或者条条道路通罗马的概念，也一直没想到问AI，Elias神父为什么以扇贝为设计内核？ 前阵子拜读新闻界大前辈方念华新书《在看板对面，听见人生：方念华》，在〈一生悬路的朝圣路—百岁寿司之神〉这一章写到：「扇贝虽然轻小，但传说中耶稣门徒圣雅各当年殉道后，尸体被丢进茫茫大海。 当那一晚竟然奇迹似的在月光下的海面浮起时，覆盖托起圣雅各的，满满全是海中扇贝。 」原来扇贝有一个这么强大的传说。 O'Cebreiroo教堂附近有中世纪圆顶屋遗址，也有现代化小店，买了小纪念品，接着巴士继续载我们来到卢戈(Lugo)，要在这里住三个晚上，继续115公里的朝圣之路。

今天晚餐有一大惊喜，就是饭店准备了热腾腾的海鲜汤，而且无限量桌边服务，是这趟出国多日以来，第一次喝到热汤，非常满足，谢谢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