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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电影为什么这么爱拍机车?不是刚好入镜,背后其实藏着这1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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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电影为什么这么爱拍机车?不是刚好入镜,背后其实藏着这1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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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机车是台湾人每日生活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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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中文翻译制作中,以下为原文。

如果把几十年的台湾电影排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很日常、却一直出现的东西:机车。 《尼罗河女儿》里,年轻人骑着机车穿过1980年代的台北;《南国再见,南国》里,高捷、林强等人在蜿蜒山路上奔驰;《最好的时光》到了2005年的台北,舒淇与张震又骑上机车;《海角七号》里,阿嘉骑车在恒春送信;到了《阳光普照》,电影甚至从两名少年冒雨骑机车穿越台北开始。 机车看似只是台湾街头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但如果把这些电影画面与台湾机车史、交通统计和城市发展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它一路记录着台湾人怎么工作、怎么长大,又怎么从家门口进入城市。 台湾电影为什么总是拍到机车?

因为街上本来就已经到处都是 要理解台湾电影里为什么有这么多机车,得先把电影放回真正的台湾街头。 国立阳明交通大学典藏的1982年研究《台北市机车问题之研究》就已指出,当时台北市机车使用相当普及,持有率快速增加,机车与汽车混合交通也已成为台北特殊的交通型态。 换句话说,当1980年代的台湾电影把摄影机带到街头时,机车早已是城市景观的一部分。 机车之所以能在台湾普及,也有很实际的原因。 国立科学工艺博物馆「骑过半世纪-机车特展」整理台湾机车发展时,便从产业、交通、生活与文化等面向说明机车如何逐步成为台湾家庭常见的交通工具。

展览数据甚至提到,考取机车驾照在许多年轻人的成长经验里,近似一种成年的仪式,「骑机车」也逐渐带有能够自行行动的意味。 直到今天,这种交通文化仍然非常明显。 交通部《113年机车及自用小客车使用状况调查报告》显示,2024年底全台登记机车约1466万辆,58.4%的主要用途为通勤、通学;用户平均每周骑4.8天,在有使用机车的日子里,平均一天骑乘46.6分钟。 对许多人来说,机车并不是偶尔使用的交通工具,而是每天生活的一部分。 当导演把摄影机放到街上,机车自然也就进入了画面。 台湾电影把更多真实城市生活拍进银幕,机车也跟着留下来 1980年代前后,台湾电影逐渐出现一批更重视实景、城市空间与普通人日常生活的作品。

侯孝贤早期作品《就是溜溜的她》便已大量走出台湾传统摄影棚,在台北街道、花莲乡间等地取景。 《放映周报》回顾侯孝贤早期创作时,也曾指出这些电影里已经出现大量街道、走路、骑车与生活空间,到了后来的台湾新电影,这种对真实环境与日常细节的关注更加鲜明。 杨德昌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的电影经常把台北本身变成故事的一部分。 《青梅竹马》、《恐怖份子》、《独立时代》、《麻将》、《一一》里,不同年代的公寓、办公室、道路、商圈与住宅区反复出现。 国家电影及视听文化中心举办杨德昌电影场景走读时,也曾从迪化街、松山、民生社区一路谈到东区与大安区,藉他的电影观看台北城市地景如何改变。

机车不像豪华跑车那样,需要被刻意安排成角色身分的象征;更多时候,它和招牌、铁窗、骑楼、巷子、便利商店一样,只要电影认真拍下台湾城市,就很难完全避开。 侯孝贤早期作品《就是溜溜的她》便已大量走出台湾传统摄影棚,在台北街道、花莲乡间等地取景。 (图/imdb) 《尼罗河女儿》里,机车让台湾年轻人从城市边缘骑进另一个台北 1987年的《尼罗河女儿》,就是很早也很鲜明的例子。 这是侯孝贤少数直接处理当代台北青年生活的作品。 电影一边拍蟾蜍山的聚落,一边又拍舞厅、速食店与霓虹灯下的夜生活,把当时正在快速变化的台北放进同一部电影。 中央社整理侯孝贤电影场景时,也特别提到《尼罗河女儿》里五光十色的台北夜生活。

《放映周报》回顾片中城市地景时,还曾详细描述人物从蟾蜍山骑机车下山,经基隆路切进敦化南路,再往松山机场一带移动。 住在城市边缘的年轻人,靠一辆机车就能快速穿过不同区域。 山坡聚落、主要干道、商圈与夜生活原本是性质完全不同的空间,却被骑车这件事串在一起。 机车于是让角色有能力暂时离开家,也让整座台北变成可以自己穿越的空间。 1987年的《尼罗河女儿》,就是很早也很鲜明的例子。 (图/imdb) 《南国再见,南国》里,台湾人骑车的几分钟反而成了最轻盈的时刻 到了1996年的《南国再见,南国》,机车更直接成为电影最令人记得的视觉之一。 故事里,高捷饰演的小高和扁头、小麻花四处奔波。

他们搭火车、坐汽车、骑机车,在台北、嘉义、乡间与山路之间不断移动。 国影中心介绍这部电影时,也把它视为侯孝贤从历史题材转入当代台湾的重要作品,片中人物始终被金钱、人情、帮派与家庭问题牵着走。 其中最著名的画面之一,就是几个人骑机车穿过嘉义竹崎一带的山路。 摄影机没有频繁剪接,而是长时间跟着两辆机车沿蜿蜒道路前进。 2026年一篇以Marc Augé「非场所」理论分析《南国再见,南国》的研究,将道路、机车行驶、火车车厢、夜店等空间纳入分类,相关场景合计占全片43.54%,也凸显「移动」在电影中的重要性。 和角色平常被债务、人情与现实问题缠住的状态相比,山路上的这段长镜头几乎暂时把情节放到一旁。

机车持续前进,几个人穿过山林,移动本身反而成为电影里少见的轻盈时刻。 在这几分钟里,机车像是暂时把人物从债务、人情与现实问题里带走,只留下往前骑的速度与山路上的风。 这段影像后来甚至影响其他华语电影。 导演毕赣谈《路边野餐》时曾提到侯孝贤对自己的影响,《放映周报》也曾直接比较《路边野餐》与《南国再见,南国》里摩托车沿山路前进的长镜头。 其中最著名的画面之一,就是几个人骑机车穿过嘉义竹崎一带的山路。 (图/imdb) 到《最好的时光》,机车又变成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侯孝贤到了2005年的《最好的时光》,机车又出现另一种气质。 电影第三段故事来到2005年的台北,舒淇与张震饰演生活在网络、音乐、摄影与复杂情感关系里的年轻人。

中央社整理侯孝贤经典场景时,就特别提到两人骑着机车在台北奔驰的画面。 汽车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车门一关,乘客和外面的街道被隔开;骑机车却完全不同。 风、雨、红绿灯、旁边的车流与城市声音,全都直接碰到身体。 可是当两个人共乘一辆机车时,彼此的距离又被压缩得非常近。 于是机车形成一种很特殊的状态:人完全暴露在城市之中,两个人之间却又产生一个很小、很私人的空间。 恋爱、青春、离家与夜晚,也因此特别容易和骑车的画面放在一起。 侯孝贤到了2005年的《最好的时光》,机车又出现另一种气质。 (图/imdb) 《海角七号》之后,机车也拍进工作、地方生活与犯罪 机车在台湾电影里当然不永远代表浪漫。

《海角七号》里,范逸臣饰演的阿嘉因老邮差茂伯受伤,暂时接下送信工作。 那批找不到地址的日文信,也逼着他骑着机车在恒春四处寻找早已不存在的「海角七番地」。 公视当年的报导甚至直接以阿嘉「骑着机车拼命到处找寻」形容电影留给观众的鲜明印象。 到了2019年的《阳光普照》,机车的情绪又完全不同。 电影开场,阿和与菜头穿着雨衣,骑着偷来的机车穿过大雨中的台北,接着闯入餐厅寻仇。 英国电影协会《Sight and Sound》回顾视频时,也从这段冒雨骑车的开场谈起。 从《尼罗河女儿》的青年夜游、《南国再见,南国》的漂泊、《最好的时光》的亲密,到《海角七号》的工作与《阳光普照》的犯罪,机车承载的情绪一直在变。

不管情绪怎么变,机车始终跟着普通人的日常移动一起出现。 到了2019年的《阳光普照》,机车的情绪又完全不同。 (图/imdb) 为什么机车特别容易和「长大」放在一起? 国立科学工艺博物馆整理台湾机车文化时,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考取机车驾照在不少台湾人的经验中,曾经近似一种成年的仪式,「骑机车」也带有进入成人生活的意味。 小时候,去哪里往往由父母、学校或大众运输决定;开始自己骑车后,人第一次可以从家门口直接出发,不需要等父母接送,也不必完全照着公车或捷运路线。 可以临时转进一条巷子、去找朋友、载喜欢的人、半夜去吃东西,也可以只是没有目的地地骑一段路。 台湾城市的尺度,又刚好适合这种移动。

机车能从住宅巷弄钻进主要干道,从都市中心一路骑到郊区,再直接停在商店、学校、公司或住家门口。 它因此站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一端连着家庭,一端连着整座城市。 机车在台湾电影中站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一端连着家庭,一端连着整座城市。 (图/imdb) 台湾电影里的机车,有点像一场缩小版的公路电影 如果美国公路电影经常让角色开着汽车离开原本生活,跨越漫长道路,前往另一个地方,那么许多台湾电影里的机车,也完成了一个尺度更小、情感却有些相似的动作。 角色未必要离开台湾,有时甚至没有离开台北。 他可能只是从蟾蜍山骑到敦化南路,从家里骑进夜晚的城市,或载着另一个人穿过一座桥。

但对一个第一次能够自己决定去哪里的年轻人而言,离开父母看得到自己的地方,本身就已经是一场很小的公路电影。 这些机车画面之所以会留下来,未必是导演先决定要用它象征自由,才把它推进画面。 顺序可能恰好相反。 是台湾人先骑着机车生活了几十年,电影才慢慢发现:一个人怎么骑车、载谁、往哪里去,本身就已经能说很多故事。 于是从侯孝贤、杨德昌那一代留下的城市影像,到后来一部又一部台湾电影,机车始终停在路边、塞在红绿灯前,也载着角色从一个地方前往另一个地方。 它拍下的其实不纯粹是一种交通工具,而是台湾人几十年来进入城市、离开家庭,以及开始自己决定生活方向的方式。 参考数据 交通部,《113年机车及自用小客车使用状况调查报告》。

国立科学工艺博物馆,「骑过半世纪-机车特展」及《骑过半世纪:台湾机车特展专刊》。 国立阳明交通大学机构典藏,《台北市机车问题之研究》,1982。 国家电影及视听文化中心,侯孝贤、杨德昌作品与电影场景相关数据。 《放映周报》,侯孝贤早期电影、《尼罗河女儿》、《南国再见,南国》及《路边野餐》相关评论与专题。 中央社,侯孝贤电影场景与《最好的时光》相关专题。

JiaWei Zhang, Hou Hsiao-hsien’s Goodbye South, Goodbye: An Analysis through the Lens of Non-Place Theory, The Journal of the Korea Contents Association, Vol. 26, No. 2, 2026, pp. 141–155. 公视新闻,《海角七号》相关报导。 British Film Institute,《Sight and Sound》关于《阳光普照》的评论数据。

本文内容依公开电影数据、交通统计、研究文献与相关评论整理,部分电影意象与文化脉络属编辑综合分析与诠释,仅供读者理解作品与时代背景参考。

数字与意义

1466萬

2024年底全台登记机车约1466万辆,是台湾最普遍的交通工具。

今日小测

根据交通部调查,2024年全台登记机车约多少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