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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螢火蟲之墓》的人,大概很難忘記清太帶著年幼妹妹節子,在戰火與飢餓中相依為命的故事。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這對兄妹並不是完全憑空創造出來的人物。 原作者野坂昭如年少時真的經歷過戰爭,也真的曾照顧年幼的妹妹,最後看著她在物資匱乏的環境中逐漸衰弱、死亡。 多年後談起《螢火蟲之墓》,野坂昭如卻坦言,真正的自己並不像作品中的哥哥清太那麼溫柔。 他表示,小說裡的哥哥被自己寫得愈來愈好,其中加入許多自己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 《螢火蟲之墓》不是完全虛構,原作者真的在戰爭中失去妹妹 1988年上映的動畫電影《螢火蟲之墓》,由高畑勳編劇、執導,改編自野坂昭如的同名小說。
根據吉卜力工作室官方資料,電影於1988年4月16日在日本上映,故事描述14歲的清太與4歲妹妹節子,在戰爭末期失去母親後相依為命的經歷。 小說《螢火蟲之墓》則早在1967年刊登於《All讀物》,之後與《美國羊棲菜》共同獲得第58屆直木獎。 故事雖經過文學加工,背後卻有野坂昭如自身的戰爭經歷。 新潮社整理野坂昭如相關資料指出,他14歲時遭遇戰火,後來曾與年幼的妹妹一起生活。 在嚴重食物短缺之下,妹妹身體日漸衰弱,最後沒有活下來。 就連小說中兄妹把螢火蟲放進蚊帳裡的情節,也能在野坂早年描寫這段經歷的文章中找到相似記憶。 1987年,野坂昭如接受動畫雜誌《Animage》訪談時回憶,妹妹是在戰爭結束後不久去世。
當時他身處福井,處理完妹妹的遺骨後,看見遠處村落因解除燈火管制重新亮起燈光。 妹妹剛剛死亡,遠處卻已隨著戰爭結束重新出現燈火,這段記憶多年後仍留在他的腦海中。 現實中的妹妹其實不到2歲,節子並非完全照搬真人 不過,《螢火蟲之墓》不能簡單理解成野坂昭如把自己的童年經歷原封不動寫進小說。 作品中的節子4歲,已經能和哥哥對話、玩耍,也能表達自己的情緒;現實中與野坂共同經歷戰亂、最後死亡的妹妹,當時其實只有1歲多,尚未滿2歲。 新潮社資料也指出,野坂與這名妹妹同為養子女,彼此沒有血緣關係。 死亡地點同樣有所不同。 節子在小說裡與清太留在神戶一帶生活,最後因營養不良死去;現實中的妹妹則是在疏散地福井過世。
野坂昭如坦言「我沒有清太那麼溫柔」,妹妹死去時甚至曾感到「鬆了一口氣」 1987年,野坂昭如與高畑勳談到作品時,曾說明小說中的哥哥為何會如此照顧妹妹。 野坂坦言,現實中的自己並不像作品裡的清太。 他說,小說愈寫下去,哥哥這個角色就被自己寫得愈來愈好,藉此補償那些自己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並表示自己沒有像故事中的主人公那麼溫柔。 戰爭與糧食不足之下,野坂自己同樣是一名十幾歲、每天挨餓的少年。 他回憶,自己當時理智上會想著不要吃,把僅有的食物留給妹妹,但食物真正拿到手上時,因為實在太餓,最後仍可能自己吃掉。 野坂也回憶,食物吃下去後,隨即會產生強烈自責。
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食物入口時異常美味,但吃完之後卻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之一。 而這些經歷,他最後並沒有全部寫進《螢火蟲之墓》。 野坂昭如後來還談到另一段自己長期難以面對的記憶。 他坦言,妹妹過世時,自己甚至曾感覺肩上的負擔消失了。 在訪談中,野坂回憶,妹妹死後,再也沒有人會半夜哭醒他,他也不必繼續背著孩子四處奔走。 這種感受讓他日後始終難以釋懷,他甚至因此不願重新閱讀自己寫下的《螢火蟲之墓》。 他多年後仍對自己當時的行為與感受難以面對,而這些記憶也成為《螢火蟲之墓》創作背景的一部分。
也因此,《螢火蟲之墓》並不是野坂昭如人生的完整重現,而是他以自身戰爭經歷與妹妹之死為基礎,重新塑造出一個比現實中的自己更溫柔、更能照顧妹妹的哥哥。 參考資料: Studio Ghibli《火垂るの墓》官方作品資料 新潮社《アメリカひじき・火垂るの墓》及野坂昭如相關資料 《Animage》1987年6月號野坂昭如、高畑勳訪談,後收錄英文譯文於《Animerica》,相關譯文由Nausicaa.net典藏 本文依據公開出版資料、官方作品資訊及野坂昭如過往訪談整理;《螢火蟲之墓》屬帶有作者自身經歷的文學創作,人物設定、情節與實際經歷仍有差異,相關內容以原始資料與公開紀錄為準。